罗森贝格公爵坐在长桌另一端，安静听完他的要求。

“您希望我怎么让？”

“关闭城门，拒绝十字军进入。”

公爵抬起眼睛：

“然后呢？”

本堂主教一时语塞。

“他们会架起火炮。”罗森贝格公爵替他说了下去，“我的士兵可以守住城墙，也可能守不住。即使守住，城外的工坊、牧场与商队都会被摧毁。”

“圣光教廷会宣布罗森贝格家族参与叛乱。附近的圣十字通盟军队将封锁道路，王室也不会为了天空教派的一座地方教堂与韦恩开战。”

公爵把圣廷通谕推到主教面前：

“您能告诉我，阿尔芒冕下还活着吗？”

主教沉默不语。

“天空教派还有多少战舰？”

“我不知道。”

“哪一支护教军会来支援维尔茨？”

主教依旧无法回答。

罗森贝格公爵缓缓站起：

“教会内部的争端由教会处理。十字军携带圣廷通谕而来，也得到了安斯卡亚王室的通行许可。”

“我不会替他们撞开苍穹大教堂的大门。”

“我通样不会拿维尔茨三十万居民的性命，替您阻挡他们。”

主教脸色苍白：

“公爵阁下，您的祖父便安葬在苍穹大教堂。”

“所以我愿意劝您一次。”

罗森贝格公爵看着他：

“打开教堂大门吧。”

···

···

第二天中午，十字军抵达维尔茨。

城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升起。

三百余名十字军沿着城市主路列队前进。士兵甲胄擦拭得一尘不染，白底金十字旗帜从街道一端延伸到另一端。

六门轻型火炮跟在队伍后方。

炮口朝向地面，炮手也未进行装填。可街道两侧的居民看到那些沉重炮身时，依旧会下意识退入屋檐阴影。

罗森贝格公爵的卫兵负责维持沿途秩序。

公爵本人没有露面。

十字军抵达中央广场后停止前进。盾牌与长枪组成整齐阵列，几名圣廷传教士走出队伍，将停战通谕张贴在苍穹大教堂紧闭的正门上。

一名传教士仰头望向钟塔：

“圣廷给予贵堂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以后，我们需要得到明确答复。”

教堂内部，数百名神职人员聚集在祷告大厅。

三名神眷者已经穿戴好神术装备。负责守卫军械库的骑士也把长剑放在手边，只需本堂主教下令，他们便会启动教堂地基中的防御神纹。

广场外传来十字军整齐的脚步声。

每一次队列调整，都让教堂大门发生轻微震动。

一名年轻神眷者忍不住说道：

“教堂的屏障可以阻挡他们。”

“能够阻挡多久？”本堂主教问道。

“至少两天。”

“两天以后呢？”

年轻神眷者握紧权杖：

“只要天空圣地得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