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已经失去联系六天了。”

“圣地已经失去联系六天了。”

本堂主教环视众人：

“阿尔芒冕下陨落在格拉茨山脉。舰队在圣都损失惨重，护教军也无人知道应该听从谁的命令。”

“我们守住两天，十字军便会开炮。城中的信徒会死，教堂会被摧毁，在座诸位也会被列入清缴名单。”

另一名神眷者低声问道：

“难道我们就这样交出一切？”

主教仰头看向穹顶上的天空之神圣像。

“打开教门以后，我们至少还能留下来。”

他摘下自已的权杖，将它放在祭坛前方：

“信徒需要主持仪式的人，病人需要教堂救济，死者也需要得到安葬。”

“只要苍穹大教堂里仍有人记得梅拉蒂尼冕下，我们便不算失去一切。”

钟楼敲响了九次。

沉重门闩被数名神职人员共通抬起。

苍穹大教堂的正门在成千上万道目光注视下缓缓打开。

本堂主教身穿完整礼服，带领三名神眷者与所有高阶神职人员走下台阶。他们没有携带神器，负责守卫教堂的骑士也将长剑留在门内。

主教手中捧着教堂印章、人员名册与军械库钥匙。

来到十字军阵列前方后，他停下脚步：

“维尔茨苍穹大教堂愿遵从圣廷停战通谕。”

“自今日起，本堂封存所属战争神器，解除护卫武装，开放神职人员名册、财产账册、神术档案、军械库与地下祭坛。”

“我与本堂三名神眷者接受圣光教廷督导，并将在圣廷监督下完成清查与整改。”

广场上一片寂静。

圣廷传教士接过印章与钥匙：

“圣光接受苍穹大教堂的归顺。”

“只要诸位忠实履行通谕，十字军将保障教堂、神职人员及所有信徒的安全。”

十字军随即让开道路。

负责查验账册的执政官进入教堂，圣契者则接管军械库与神术祭坛。苍穹大教堂原有的徽记仍悬挂在穹顶之上，仅有一枚白金色封印被贴在正门内侧。

围观居民中传出一阵压抑许久的喘息声。

当天傍晚，教堂钟声照常响起，市场也在第二天重新开放。

苍穹大教堂成为天空教派第一批公开接受圣光教廷整改的大型教堂之一。它的归顺文书送往各地以后，又陆续有十七座隶属于天空教派的地方教堂主动打开了大门。

···

···

亚佩尼亚王国西北部，阿尔贝拉城。

阿尔贝拉坐落在山谷温泉与银矿之间。

城内人口不足十万，却拥有大陆北部规模最大的疗养区。许多贵族会在冬季来到这里治疗旧伤，附近矿场的工人与士兵也习惯将重伤者送入阿尔贝拉治愈大教堂。

两百余年间，大教堂救治过数十万人。

城中近半家庭都有人曾经接受过神术治疗。教堂经营的孤儿院、施粥所与药材工坊，也让治愈神殿在当地拥有远超领主府的声望。

治愈神殿枢机主教陨落后，阿尔贝拉大教堂拒绝承认圣廷发布的清查名册。

本堂主教没有封锁城门，也没有命令护教军主动出击。

他敲响教堂钟声，召集所有愿意保护大教堂的信徒。

十字军抵达前一天，数以万计的居民进入中央广场。他们携带面包、毯子与蜡烛，围绕教堂台阶席地而坐。

老人坐在最前方。

妇女和孩子聚集在中间，矿工、工坊雇员与年轻信徒则守住外围。许多人手中捧着曾经接受治疗时得到的护符，胸前佩戴治愈神殿的浅绿色徽记。

教堂神职人员在人群间分发食物，本堂主教费德里柯站在教堂台阶最高处，向所有人宣称：

“我们不携带武器，也不会攻击任何人。”

“圣光教廷若声称自已保护普通信徒，就不该伤害你们。”

“让他们亲眼看看，阿尔贝拉究竟愿意由谁来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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