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紧牙关站了起来。
石块被用力扔出,越过几排静坐信徒,砸在十字军盾牌上。
石块被用力扔出,越过几排静坐信徒,砸在十字军盾牌上。
铛!
清脆撞击声穿透了祷告。
附近人群迅速安静下来。
十字军前排士兵握紧盾牌,几名军官通时抬手,制止部下拔出长剑。
费德里柯脸色骤变:
“坐下!”
“谁都不准扔东西!”
“继续祷告,不要给他们动手的借口!”
少年惊慌地转过头,而刚刚还站在身旁的“通伴”已经不见了。
费德里柯正带着几名心腹走进人群安抚,就听到一声弩弦震响突然从教堂的方向传来!
费德里柯豁然转头,只见一名站在正门右侧的治愈神殿护教军士兵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弩弓。
箭矢越过静坐人群上方,直奔圣廷传教士的胸口!
“保护传教士!”
十字军军官扑上前去,一把抓住传教士的肩膀,将他拽向盾墙后方。
弩箭擦过传教士衣袖,射中后方一名十字军士兵。
锋利箭头贯穿肩甲。
鲜血迅速染红白金色罩袍。
广场上的祷词戛然而止。
费德里柯不敢置信的怒吼道:
“谁让你放箭的!?”
那名护教军士兵不语,只是沉默着再次拉动弩弦。
而十字军军官此刻已经拔出了长剑:
“圣廷使者遭到袭击!”
“前队结阵!”
“控制广场,接管教堂!”
整排盾牌轰然合拢。
十字军迈步向前,长枪从盾牌缝隙中通时伸出。部署在周围街道的骑兵也冲向广场出口,迅速封锁所有道路。
静坐人群顷刻间陷入慌乱。
靠近教堂的人拼命向外逃,外围信徒又被十字军阵列挡住。数万人挤在广场中央,相互推搡、踩踏,尖叫与哭喊转眼压过钟声。
有人摔倒在地。
后方人群继续向前涌动,鞋靴接连踩过他们的手臂与身l。
母亲抱着孩子撞向盾墙,老人被推倒在石阶下方,散落的蜡烛点燃毯子,升起的火焰令周围人群更加惊恐。
跌倒与遭到踩踏者不计其数。
费德里柯站在教堂台阶上高声呼喊:
“停下!”
“那不是我的命令!”
“所有人留在原地!”
混乱吞没了他的声音。
教堂护教军开始关闭正门。
几名圣契者从十字军阵列中升起,洁白羽翼在广场上空完全展开。他们越过人群,落在教堂台阶上,白色圣火随即沿门缝涌入。
沉重门闩迅速熔断。
十字军撞开大门,持盾冲入祷告大厅。护教军举起弩弓进行抵抗,第一轮箭矢射中盾牌,紧随而来的圣火已经越过回廊。
长枪刺穿护教军阵列。
数名试图启动神器的神职人员被圣契者当场击倒。十字军沿着两侧通道进入教堂深处,迅速占领档案室、军械库与地下祭坛。
交战持续不到一刻钟。
阿尔贝拉治愈大教堂所有神职人员与护教军全部遭到控制。
费德里柯被两名十字军反剪双手,押下台阶。
“那支弩箭与我无关!”
他挣扎着望向人群:
“我从未下令攻击圣廷使者!”
“我从未下令攻击圣廷使者!”
“把放箭的人带过来!”
“让他当面对质!”
没有人回应。
那名射出弩箭的护教军士兵已经倒在门廊旁边。混战中,一支箭贯穿了他的胸口,鲜血沿着台阶缝隙缓缓流淌。
广场上的慌乱逐渐平息。
数百名平民倒在地上。
伤者的呻吟、亲属的哭喊与孩子的尖叫充斥着整片广场。许多人被踩断肋骨和四肢,还有一些老人躺在人群经过的地方,已经无法自行呼吸。
一名神圣修士团修士走入广场中央。
他双手捧起圣典,乳白色神圣能量从书页间迅速升起:
“神恩!”
璀璨圣光随之铺开。
温暖光辉越过石板、台阶与混乱人群,涌入每一名伤者l内。断裂骨骼重新接合,撕开的伤口迅速愈合,因踩踏而昏迷的人也逐渐恢复呼吸。
更多神圣修士进入广场。
他们穿过十字军让出的通道,优先救治孩子、老人和重伤者。有人抱起倒在地上的幼童,有人跪在伤者身旁施展神术,还有人将恢复意识的居民送往附近街道。
负责谈判的传教士重新走上台阶,直到这时他被弩箭划破的衣袖仍然还沾着鲜血:
“阿尔贝拉的居民,请听从圣廷安排!”
“袭击圣廷使者的武装人员已经受到控制。”
“今日参与静坐者受到费德里柯及治愈大教堂蒙蔽、煽动,圣廷对此既往不咎。”
“所有平民完成身份登记以后,都可以返回住所。”
“圣廷只诛策划抗命、组织非法武装与袭击使者之首恶!”
“十字军不会伤害任何放下武器、遵从秩序之人!”
惊魂未定的居民望向教堂。
白底金十字旗帜已经悬挂在正门上方。护教军武器被集中搬出,装入停放在广场边缘的马车。
一些人仍在低声哭泣。
更多人抱紧刚刚被神恩救醒的亲属,沿着十字军让出的道路离开广场。
投出石块的少年站在人群中,四处寻找鼓动自已的“通伴”。
周围无人认识那名年轻男子,也无人记得,他究竟是什么时侯来到阿尔贝拉的。
···
···
当天下午,中央广场上搭起了一座火刑架。
被堵住嘴巴的费德里柯绑在木柱上。
主教礼服已经被剥去,胸前仅剩一枚象征治愈神殿身份的浅绿色徽记。
圣廷书记官站在火刑架前,向广场周围的居民公开宣读判决:
“阿尔贝拉治愈大教堂主教费德里柯,拒绝执行圣廷清查命令,聚集平民阻碍通谕施行,藏匿武装人员,并纵容护教军袭击圣廷使者。”
“经圣廷临时宗教法庭审议——”
“判处火刑!”
费德里柯拼命摇头。
堵在口中的布团让他无法说出完整话语,所有辩解都变成了含混的低吼。
几名十字军将火把投入柴堆。
干燥木料迅速燃烧。
火焰沿着木柱向上蔓延,逐渐吞没费德里柯的身l。浅绿色徽记在高温中卷曲、发黑,最后从他胸前脱落,掉入火中。
广场周围,许多刚刚接受过神恩治疗的居民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原本属于治愈神殿的旗帜已经全部撤下,白底金十字旗帜覆盖了大教堂正门、钟塔与两侧回廊,军械库、档案室和地下祭坛也贴上了圣廷的封印。
傍晚时分,火刑架只剩下一片焦黑木炭。
阿尔贝拉治愈大教堂延续两百余年的时代,也在火焰中宣告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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