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恭诚道:“何愧之有?云将军一旁守候,得渔翁之利,一举两得,才是最高明的战术。最多不过损了一个典冷池罢了。早闻云将军与雷暴田、典冷池二人不和,若不是怕上面不好交待,只怕出手还会更迟一些吧?”
云红涛笑道:“马先生真好心计!典老弟意欲与你单独一战,看闪电手与三绝手哪个称雄。云某自然只好在一旁观战。云某与典老弟份属同僚,同心协力,哪有不和?典老弟不慎遇险,云某立时相救,又哪来渔翁之说?马先生身处绝境,战无可战,只好来挑拨我等关系,怕是空费口舌了”。
马恭诚道:“哦?若云将军早出手一些,典冷池怎会受伤?其实云将军再出手迟些也是无妨。擒了老朽,云将军正好独领功劳,又……”
“够了!”一直默然不语的典冷池忽然道,“我与你一战失利,云将军救我一命,典某永感大恩。马恭诚,你还是不肯交出东西来么?”
马恭诚道:“什么东西?老朽的贱命么?典四将军若要便拿去吧”。
云红涛笑道:“马先生,像您如此重要的人物,生死只怕只有朝廷才可以判,我们怎敢?只是请马先生配合一二,不要做无谓争斗。您明查世事,应知识时务者为俊杰,又何苦逆天行事,愚忠破家亡魂?把东西交出来,不是什么都好说?”
马恭诚道:“正因为老朽略知些世事,才知道丈夫处世,当恪守忠义”。
云红涛摇头不止,“马老先生差矣!士择名主而……”他话未说完,典冷池已截道:“多说无益!早些解决,免得夜长梦多!”身形掠起,直扑马恭诚。他今日在众多下属前败给马恭诚,偏又被云红涛所救,面子上实在过不去,早已怨气横生,只想一举擒下马恭诚一雪前耻。
典冷池出手极快,双手一攻小腹,一攻胸口。马恭诚并不招架,身形急退,掠过木桌,手在桌沿一搭,桌子翻起砸向典冷池。典冷池双手一分,桌子四分五裂。他身法不减,仍是直扑马恭诚。马恭诚脚一踢,一条木凳又砸向典冷池,又被典冷池撕碎。两人围着馄饨摊转了几圈,典冷池已击碎了三条木凳,一筒筷子,七八个碗,却始终没有挨着马恭诚,而马恭诚也没有摆脱典冷池。
云红涛手把大旗,微笑旁观。
典冷池胸膛的伤口又迸裂开来,溅出点点鲜血,身形也慢了下来。马恭诚并不就此脱身,也放慢了速度。他的灰衣被血沾污的地方也越来越大,云红涛的血阴大旗毕竟不是轻易能接下的。
突然之间典冷池的身形急掠,比方才要快上一倍,瞬间赶上马恭诚,三十六路闪电穿心手如暴风骤雨惊涛骇浪将马恭诚牢牢圈住。
云红涛大叫一声:“好!“
火光忽然大涨,继而剧烈摇曳,然后又恢复正常。两条人影分开,静止。云红涛的叫好声将将停下。
典冷池的黑衣在左肩、右小臂、右膝、左背肩胛四处已被撕开,鲜血如注。马恭诚只是在小腹处被撕下一块衣衫,并未见血。
云红涛叹道:“马老先生毕竟计高一筹!先是示弱诱敌,随后出其不意,突然反攻……”
典冷池咬牙道:“云将军还要看热闹么?还要讲江湖道义么?”他此时已是知道,自己智谋武功都不如马恭诚。一败再败,面子只是小事,若再冲动,只怕性命也不保了。
云红涛道:“好!今日就会会马老先生的控鹤十八手!”大旗一展,攻向马恭诚。
马恭诚仍是急退。但云红涛身法奇快,大旗伸展,马恭诚在狭小的巷道中施展不开轻功,瞬间已是数次遇险。
云红涛越战越勇,血旗吞吐翻滚,如一片红云,将一段巷子都遮得严严实实。马恭诚无可抵御,已被逼入死角。
云红涛大喝一声:“着!”大旗舞动,将马恭诚退路全部封死,旗杆如枪,急刺马恭诚咽喉。
典冷池已止住了血。若不是与云红涛有隙,他早已叫了一声好。云红涛这一招,实在是完美的杀招。
“砰”的一声大响,马恭诚用背撞破了身后的店铺木门,冲入店中。惊叫声随之响起。大旗停了下来。云红涛这一招已经落空。马恭诚这一手,实在出乎意料。云红涛望着那半明半暗的店铺里面,一时不敢强行攻入。
典冷池暗中微微一笑。
云红涛大喝一声:“封住街道所有出口,逐间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