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孤刀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角丽谯的目光:“表妹多虑了。我与你目标一致,怎会瞒你?”
“目标一致?”角丽谯直起身,理了理被雨丝打湿的鬓发,语气忽然缓和了些,眼底却掠过一丝狠戾,“我的目标是笛飞声,你的目标是四顾门。如今李相夷若真活着,第一个要找的,怕是你这位‘好师兄’吧?”
她转身拿起乌木匣子,指尖在匣壁上轻轻敲着:“三日内,我要知道我该知道的。否则,单孤刀的你那些‘小秘密’,我不介意让整个江湖都知道。”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出了院门,绣鞋踩在雨地里的声音渐渐远去。
单孤刀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坐下,重新拿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李莲花悄无声息地从芭蕉树后退开,鞋踩在泥泞里,悄无声息。雨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他想起多年前,单孤刀手把手教他握剑,说:“相夷,以后师兄护着你。”
原来那些温情脉脉的表象下,藏着的竟是这样一副心肠。
走了许久,不知不觉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是百川院的方向。李莲花抬头望了望被雨雾笼罩的青峰,那里有他曾经的兄弟,有他放不下的牵挂。
他摸了摸怀里那个小小的糖纸,那是阿婉当年买给他的糖,他一直留着。
“罢了。”有些债,总是要还的。”
“有些真相,也该让世人知道了。”
李莲花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百川院的方向走去。雨幕中,他的背影依旧单薄,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再次见到阿娩时,晚风徐徐,但他的身边已有了一道身影。
李莲花突然发现自己年少时的那些情动与喜爱,好像已没有了那时的热烈和赤诚。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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