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娩沉默着走到肖紫衿面前,蹲下身时,指尖轻轻拂过他被尘土弄脏的衣袖——那是方才被李莲花踹倒时蹭的灰。
肖紫衿僵了僵,喉结动了动,竟先红了眼:“阿娩,我……”
“先起来吧。”乔婉娩的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却没了先前的戚戚然,“地上凉。”
她伸手去扶他,指尖触到他胳膊时,肖紫衿猛地攥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疼她,语气里满是慌乱:“你不会像李相夷那样走掉的,对不对?我以后不那样冲动了,我不骂他了,也不跟你闹脾气了……”
乔婉娩轻轻抽回手,却没挣开他的目光,只安静地看着他:“紫衿,我从来没说过要走。只是方才相夷的话,我得好好想想。”
她顿了顿,望着远处李莲花早已消失的方向,轻声道,“我想要的不是‘谁比谁更爱我’,是能安心把后背交给对方的踏实,是与我能平谈安宁组成一个温馨家庭的人;是三餐四季一直陪伴我的人。”
以前我以为相夷能给,后来发现不能;他太耀眼,太忙了,他的心里有整个江湖。现在……可我需要点时间,确认自己能不能放下过去,好好与你走以后的路。”
肖紫衿的眼神慢慢软下来,先前的疯魔与怨毒早已散得干净,只剩下小心翼翼的顺从:“我等你,多久都等。你想吃西街的桂花糕,我现在就去买;你想看晚霞,我们现在就去山顶等——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乔婉娩看着他急切的模样,嘴角牵强的扬起一丝浅淡的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不用急。先陪我走走路吧,就像以前在四顾门后山那样。”
两人并肩沿着石板路慢慢走,风把树梢的叶子吹得沙沙响,偶尔有花瓣落在乔婉娩的发间,肖紫衿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替她拂掉,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