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盏走到院门口，借着月光看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正扒着墙根，尾巴尖沾着片刚落的桂花瓣，正怯生生地望着他。

“倒是个会找地方的小家伙。”李莲花失笑，转身回厨房取了糕点，掰成碎屑放在石阶上。

小猫警惕地往后缩了缩，见他退开几步，才试探着凑过来，小口小口舔食着糕屑，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不知过了多久，小猫把糕屑舔得干干净净，竟顺着他的裤脚蹭了蹭，大着胆子跳进他怀里。

李莲花僵了僵，小心翼翼托着猫，指尖触到它温热的肚皮，忽然想起年少时在师傅身边自己抓了一头小虎崽子想养，被师父教训的事。

他抱着猫走回楼内，在桌边铺了块旧棉絮，算是给小猫安了个临时的窝。小猫倒也不认生，蜷在棉絮里打了个哈欠，没多久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李莲花重新坐回窗边，这一坐便是一夜。

黎明时分李莲花抬眸望了眼窗外的晨光，忽然觉得这莲花楼里，好像多了点不一样的生气。

拿起那罐桂花蜜，用小勺舀了一点放进茶盏，甜香混着茶香袅袅升起，比先前更添了几分暖意。

小猫忽然醒了，跳到桌上蹭他的手背。李莲花低头，见它正盯着窗台上的桂花蜜，尾巴轻轻扫着桌面。

无奈地笑了笑，又取了块桂花糕，这次却没给小猫，而是自己咬了一口。

甜意漫过舌尖时，他忽然明白，所谓圆满，从来不是留住过往的人，而是在每个寻常的日子里，能尝到一口甜，能有个小生命陪着，便已足够。

窗外的铜铃又响了，风卷起桂花瓣，落在窗台上，落在小猫的背上。

李莲花望着远处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际，眼底映着晨光，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这江湖路远，他终于不用再独自守着一座空楼，往后的朝起暮落，总算有了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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