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身到李莲花身前,玄苧从玉镯中取出一颗莹润的解毒丹,精准且有些粗鲁地送进李莲花微张的唇瓣,又拿出一个玉杯,给灌下一杯清冽灵泉水。
她心里清楚,以李莲花如今残破的身躯,寻常灵水只会反噬,但她是谁?她可是带着“外挂”来的。“有吾在,还怕这点反噬?”玄苧轻声嘀咕。这新学的词儿用得愈发顺口。
随即,单手掐诀凝神缓缓试探渡入生机之力。待察觉到他体内内力开始自主流转,足以应对余下毒素时,玄苧悄悄抽出一丝碧茶之毒,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她将毒素分成两份,既能让人尝尽苦楚,又不至于丧命。
“这十年李莲花受的罪,也该让他们好好尝尝。”想到这儿,她竟莫名觉得有点愉悦,给李莲花布下一层透明防御阵后,身影一晃便消失不见。
没多久,玄苧便找到了下毒的元凶。那人正缩在暗处,眼神躲闪,满脸心虚,显然还在为下毒之事惴惴不安。
她大步流星冲上前,一脚将人踹翻在地,随即脚死死踩住他的腹部。那人痛得张大嘴惨叫,玄苧毫不犹豫地将一份碧茶毒喂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转身便闪瞬消失。
回到原地时,李莲花仍在打坐解毒。
玄苧百无聊赖地晃了晃,目光瞥见崖下下挂着的肖紫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她飞身而下,像拎着一只落水鸡似的,反复往江里丢了好几次,看着他呛得狼狈不堪、惊叫连连,折腾得尽兴了,才捏着天蚕丝稍一用力,将人从悬崖下提了上来。
面无表情地喂下另一份毒,她抬手抹去肖紫衿这段记忆,随即隐去身形。
察觉到李莲花即将苏醒,玄苧猛地现身,抓着他的胳膊便朝江里跳去。
李莲花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一艘雕梁画栋的奢华画舫上。身下是柔软如云的锦被,身上盖着暖融融的蚕丝被,竟无半分寒意。
除了些许虚弱,这是他十年来最轻松爽利的时刻——内息流转间,他惊觉功力竟已恢复五成,《扬州慢》在经脉中缓缓流淌,那股熟悉的温润力量让他倍感安心。
缓缓坐起身,他目光扫过船舱。床角叠着一套崭新的蓝色衣衫,色泽鲜亮,裁剪合体;桌上摆满了精致吃食,最让他震惊的是,竟有五六盘各色糖果与甜食,晶莹剔透的糖块在灯下泛着微光。
“这是……回光返照?还是在做梦?”他失神喃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世上何人能解碧茶之毒?即便我以《扬州慢》压制十年,也未能根除,便是忘川花,也只有三成解毒几率啊……”
深吸一口气,李莲花强压下心中激荡,穿好衣衫缓缓走出船舱。江面清风拂面,各色鱼儿在清澈的水中自在游弋,鳞光闪闪。
他呆呆伫立,忽然惊觉眼前再无半分黑雾遮挡,江景、鱼群、船舷的雕花,一切都清晰得不可思议——他的眼睛,居然能看见了!
指尖轻轻抚过船舷的木纹,真实的触感传来,李莲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久违的浅笑,那笑容里,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几分对未知的温柔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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