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紫霄宫内,关于天庭权柄的争执暂告一段落,诸圣虽未完全达成一致,但在道祖鸿钧淡漠目光的注视下,也不得不暂时搁置争议,进入下一议题——确立维系新天庭运转、规范三界秩序的天条。
“天庭既立,秩序当显。”鸿钧道祖声音无波,“无规矩不成方圆,天条者,天庭之基石,三界之准绳。尔等可各抒己见。”
元始天尊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师尊明鉴。天条首重尊卑秩序,明晰仙凡之别,神人之分。当立严规,禁止凡俗肆意窥探天机,禁止修士以下犯上,扰乱天庭法度。尤以人族为甚,其性桀骜,不明天数,当以天条约束,使其知敬畏,守本分。”他此,几乎是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正在崛起、充满“开拓”精神的人族,意图以天条压制人道发展。
通天教主立刻反驳:“二兄此有失偏颇!天条若只讲尊卑,不论是非,与昔日妖庭何异?当以‘公正’、‘赏罚分明’为核心。无论仙凡神人,有功则赏,有过则罚。岂能因出身而定罪责?”
准提道人接口道:“通天道友所有理,然天条亦需体现慈悲教化之念。当有条款,引导众生向善,皈依正法。尤其对那业力深重、不信天命者,更需以天条度化,使其迷途知返。”他念念不忘的,依旧是借此传播西方教义。
太上老子则简意赅:“天条当合天道至理,阴阳平衡,过犹不及。”
女娲娘娘轻声道:“天条亦需顾及生灵繁衍,造化之理,不可过于严苛,断绝生机。”
诸圣你一我一语,皆想将自身理念融入天条之中,使其更符合自身教派或利益集团的需求。
风衍冷眼旁观,心中冷笑不已。这些天条草案,无论侧重哪方面,其核心目的之一,都是要确立天庭(背后是天道)对三界,尤其是对人族的绝对管理权,为人道套上枷锁。
待诸圣争论稍歇,鸿钧道祖目光转向风衍:“人皇风衍,你既代表人道,于天条之立,有何见解?”
风衍知道,这是关键时刻。他不能直接反对立天条,那等于否认秩序,必遭天道反噬。但他可以在天条中,为人道争取生存空间,埋下伏笔。
他起身,拱手,声音清晰而沉稳:“道祖,诸位圣人。风衍以为,天条之立,确有必要。然,其根本目的,当为‘维系三界平衡,保障众生有序发展’,而非单纯为了‘管理’与‘约束’。”
他顿了顿,继续道:“故而,风衍提议,天条之中,当明确写入几条基本原则。”
“第一,‘属地管辖’与‘族群自治’原则。”风衍语出惊人,“天庭有权管理涉及三界平衡、影响多方势力之重大事务。然,各势力疆域之内部常规事务,如人族皇朝之律法施行、官员任免、民生发展等,在不违背基本天条、不危害三界平衡之前提下,应由其自主管理,天庭不应过度干涉。此乃尊重各方习俗、传统与发展之道,亦符合天道‘万物并育而不相害’之理。”
这一条,直接为人族争取内政自主权,试图将天庭的干涉范围限定在“重大事务”上。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荒谬!天庭统御三界,岂能划地自限?若各族皆自治,要天庭何用?”
风衍毫不退让:“天庭之用,在于协调纷争,处理跨界事务,维系宏观平衡,而非事无巨细,皆要插手。若连一族内部耕种几何、律法细则都要天庭过问,那天庭岂非沦为琐碎衙门,何以体现其超然与权威?此原则,正是为了维护天庭的超然性与权威性,使其能专注于真正关乎三界存亡的大事!”他巧妙地将“自治”与维护天庭权威联系起来。
通天教主眼中精光一闪,抚掌道:“此大善!天庭若连鸡毛蒜皮都要管,岂不累死?合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