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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各自心绪难平,久久无言。

几乎就在女娲娘娘踏入宫门的同时,太阴星君嫦娥,奉西王母之前吩咐,亲自送来新近酿成、需以特定法诀封存的“月桂凝香露”,也恰好来到了衍宸宫外。她怀抱着一只散发着凛冽寒气与清雅香气的白玉瓶,刚欲请守门仙娥通传,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殿内那温馨的景象所吸引。她看着风衍与四位道侣之间自然流露的恩爱,看着他脸上那在广寒宫从未展现过的、全然放松的笑意,她站在原地,清冷绝艳的容颜上仿佛覆盖着一层永不融化的冰霜,但那双映照着太阴星辉的美眸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黯然与深深的羡慕。她独居清冷广寒宫,万古岁月唯有玉兔与那砍不断的月桂相伴,自从当年风衍登临天帝之初,唯一一次踏入月宫,与她论道太阴之秘,赠她太阴星君之权柄,解她孤寂后,一颗芳心便已暗系。此刻见其家庭美满,阖家欢乐,心中那份深藏的情意与亘古的孤独感交织在一起,更觉周身清辉,冰冷彻骨。她默默低下头,抱着玉瓶的手指微微收紧,终是没有进去,转身悄然离去,裙摆曳地,无声无息。

而在瑶池仙境的偏殿之中,如今已贵为天庭内务总管、协助西王母打理天庭大小事务的瑶池(原道祖鸿钧身旁的童女),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一众仙娥力士,收拾整理瑶池盛会过后留下的诸多器具与摆设。她偶尔抬头,目光似乎能穿透层层宫阙,望见衍宸宫方向那隐约透出的、与周围威严建筑格格不入的温暖光晕,手中正在清点的一枚琉璃盏微微一顿。她想起风衍登临天帝之位后,对她这位身份敏感的“前朝旧人”,非但没有丝毫排斥、打压,反而力排众议,委以内务总管之重任,将天庭后勤、资源调配这等核心权柄交予她手,信任有加。这份超越阵营、不计前嫌的广阔胸襟与气度,早已让她心生折服与仰慕。此刻,那份单纯的仰慕之中,不禁掺杂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了的、难以说的酸涩与渴望。她迅速收敛心神,继续专注于手中事务,只是那微微加快的心跳,却出卖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幽冥地府,平心殿内。平心娘娘的真身虽无法轻离,但其强横无匹的圣人神念,早已笼罩洪荒,天庭那衍宸宫中特殊的温馨道韵,又如何能瞒过她的感知?她“看”着风衍与四位道侣其乐融融,共享天伦,再回想自身自巫妖终战后,便以身化轮回,孤守在这暗无天日、唯有亡魂哀泣的九幽之地,承受着无边孤寂,若非风衍出现,点明地道前路,助她谋划,她或许将永远在这无尽的孤寂与责任中沉沦,不见天日。风衍于她,是道友,是恩人,更是在她最黑暗岁月中带来唯一光明与希望的存在。那份感激与日益加深的依赖,不知不觉间早已悄然变质,在她那如同万古寒潭般死寂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名为“情愫”的石子,荡开一圈圈越来越清晰的涟漪,搅动了她早已冰封的心绪。

就连受邀暂留天庭、协助整训部分天兵天将,熟悉混沌环境作战的金灵圣母与龟灵圣母,在结伴前往斗部述职,路过衍宸宫外时,也不由得放慢了云头。金灵圣母性格刚毅果决,昔年便是截教女仙之首,此刻看着宫内那其乐融融的景象,再回想起封神旧事、截教覆灭的惨痛与风衍如今取得的煌煌成就、那份执掌天地的气度,眼神复杂难明,心中五味杂陈。龟灵圣母心思则更为细腻敏感些,她感受着那份几乎要溢出宫外的温情暖意,再对比截教覆灭后自身的飘零坎坷与如今托庇于风衍麾下的安稳,心中对这位曾经的“师弟”、如今贵为天帝的风衍,除了敬佩与感激,也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一丝难以喻的依赖与朦胧的好感。

风衍何等人物?自身修为已至混元巅峰,触摸更高境界,更是集天地人三道权柄与眷顾于一身,对于宫外诸女那微妙而复杂的心绪波动,虽未刻意探查,却又岂能毫无感应?那一道道交织着倾慕、寂寥、渴望、感激的意念,虽轻如鸿毛,却又重若洪荒,丝丝缕缕,萦绕在衍宸宫周围。他心中不由暗叹一声,天道因果,最难揣测,尤其是这情缘二字,更是避无可避,剪不断,理还乱。

他轻轻握住身旁赤姜为他整理衣袖的柔荑,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润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又转头对西王母投去一个饱含感激与歉然的眼神,再看向烹茶的云霄、捶肩的琼霄、说笑的碧霄,声音温和而带着一丝愧疚,开口道:“这些年来,朕要么奔波劳碌于洪荒内外,要么潜心闭关参悟大道,要么应对量劫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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