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本是皇城圣安城的名门大族,那些妖邪佛道的传闻、离奇诡异的故事,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
然而,皇朝帝位更迭,朝廷各系争权夺利,局势波谲云诡。
为了避免卷入这权利斗争的漩涡,保存家族实力,吴家举族搬迁回祖地青宁府圼城。
而吴心怡,一直在外奔波,精心打理着族中生意。
这次,她是接到家书,得知母亲出门礼佛归来途中,竟被诡异之物缠上,才心急如焚,连夜赶回。
她不禁暗自思忖,族中这么多人,为何偏偏是母亲出事?
难道是父亲的政敌暗中施展的阴招?
又或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缘由?
“当初苦坨大师在为母亲讲佛时曾说,这些诡异邪祟,
乃天外来物,极阴极恶极邪,游离于三界之外,超脱五行之中,为天地所不容,却又自生神异。
凡人一旦沾染,必定灾祸临头。”
吴心怡低声呢喃,这些话此刻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就像一道无法驱散的阴影。
“对于妖邪的来源,我们一无所知,也毫无办法,就如同蚂蚁无法挥动人类的刀剑,青蛙难以理解人类的知识,
这诡异邪祟,远远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或许是其他神秘生物遗留的东西,其变化多端,难以捉摸,所以才被称为诡或者妖邪。”
想到此处,吴心怡在床上翻来覆去,满心的烦躁如野草般疯长。
焦虑的情绪紧紧揪住她的心,让她感到胸口发闷,每呼吸一次都无比沉重,
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头,总有种大祸临头的预感。
按道理说,圼城内设有戮魔殿分殿,近来因为广济府的变故,还特意派遣了天阶戮魔使坐镇。
族中更有先天宗师级别的武修,本不该有什么祸事发生。
可不知为何,今晚她的心绪始终无法平静。
更何况,若是连这强大的天阶戮魔使都对那莫名的诡异之物束手无策,
以母亲如今的孱弱状态,又怎能撑到皇城寻求帮助?
那诡异之物既然盯上了母亲,又怎会轻易放过?
在这里,有家族的重重防护,母亲或许还能勉强支撑,一旦离开,
岂不是羊入虎口,再无生机?
吴心怡越想越觉得不安,最后实在无法入眠,索性穿着睡衣起身。
她缓缓打开窗户,一股冷风扑面而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天边,明月高悬,月色皎洁如银,洒在寂静的城池上,宛如一面巨大的水镜。
耳侧,涛涛水声传来,那是城外河水奔腾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更添几分孤寂与苍凉。
整个圼城仿佛被黑暗吞噬,陷入沉睡,
唯有远处的一条花柳巷子,还有几点灯火明灭不定,在风中摇曳,
好似随时都会熄灭,给这死寂的夜添了一丝旖旎的气息。
吴心怡躺在床上,满心焦虑如汹涌潮水般将她淹没。
就在她被不安折磨得难以忍受时,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陈休的模样。
不知为何,一想起陈休温润的面容,她那颗慌乱的心竟悄然安定了几分。
回想起两人相处时短暂却温暖的交流,吴心怡的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浅笑。
突然,她像是被一道灵光击中,猛地从床上坐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急切。
她匆忙朝着换下的衣服走去,双手快速地翻找着。
衣物被翻得凌乱不堪,她却浑然不顾,找了许久,终于在衣服的衣袖里摸到了那两张黄色的符。
手指触碰到符箓的那一刻,她悬着的心才落了地,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两张符箓,是陈休为答谢她送的糕点而留下的。
起初,她收下不过是想留个念想,并未放在心上。
可今晚,母亲被诡异缠身的事情让她极度不安,莫名地就想起了这两张符。
“算了,还是去看看母亲吧!顺便给母亲一张,求个心安。”
吴心怡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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