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那道青年身影,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抬手间重创窥神境妖物?
这等实力,究竟是何方神圣?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方才还在为战局揪紧心尖的众人,此刻个个瞠目结舌,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连抽气都忘了。
北寒络指尖微微发颤,下意识地吞咽时,喉结滚动的声响在死寂里竟格外清晰——谁能想到,
那些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抵挡的窥神境妖物,此刻在那书模样的男子掌下,
竟如捏碎一团棉絮般轻易,狰狞的獠牙还没来得及呲出,便被只手镇压。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忽然爆发出一声脆响。
“啪!”
巴掌落在脸上的闷响惊得众人一个激灵,紧接着便响起阿三带着哭腔的辩解:
“虎哥!你瞪我干啥?我、我就是想试试是不是在做梦啊!”
被打的汉子捂着发烫的脸颊,眼冒金星却不肯吃亏:
“我嘞个豆,试梦你打老子?咋不抽自己两嘴巴!”
“我这不是怕疼嘛!”
阿三搓着发疼的手心,理直气壮地嚷嚷,
“再说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懂不懂?你脸疼,我手也麻,这才证明不是做梦啊!”
虎哥愣了愣,摸着下巴琢磨片刻,忽然反应过来,抬脚就朝阿三踹去:
“我放你娘的屁!合着疼的是老子,你倒会找借口!看打!”
“哎哟!”
阿三抱着脑袋躲闪,两人的打闹声总算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旁边有人急得跺脚:
“别闹了!再打那妖物都被大人捏完了!要看戏就先消停会。”
这话一出,两人顿时停了手,连滚带爬地凑到前排,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人群后排,沈婧婧看向一旁的陆岚夕,声音里带着敬畏:
“小妹妹,敢问……那位大人,是你什么人呀?”
陆岚夕仰着小脸,望着陈休分身挺拔的背影,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正要开口回应——
就在这时,陈休分身忽然缓缓转过身来。
他指尖还萦绕着未散的淡金色灵光,目光扫过众人时,眉梢微挑的弧度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却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又静了下去,连方才还在揉着脸颊的虎哥,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大气不敢出。
陈休缓缓转过身,眸光如寒潭般深不见底。
他探手而出的刹那,整个山谷骤然掀起狂暴罡风,卷起漫天碎石枯草,如同无数柄无形利刃呼啸着割裂空气。
一股沛然莫御的浩然大势自他掌心勃发,横扫四野时,连虚空都泛起层层涟漪——刹那间,
万千掌影自光晕中凝现,或如泰山压顶,或如怒涛拍岸,
重重叠叠的虚影在天地间铺展开来,带着崩裂山河的威势朝下方悍然镇压!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响,脚下大地猛地剧烈震颤,仿佛有千万条地龙在岩层下翻滚。
细密的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转眼间便撕裂出数丈深的沟壑,
黑色的泥土混杂着断裂的树根被气浪掀上半空,又重重砸落。
“织娘!”
远处传来槐妖撕心裂肺的嘶吼,两妖在此地占山为王,历经无数岁月,此刻见同伴在掌影下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周身墨绿色的妖气骤然暴涨,如狼烟般直冲云霄。
下一秒,无数粗壮如巨蟒的灰褐色根须猛地从地底窜出,根须上布满倒刺,
裹挟着腐臭的腥气,如同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蛇,朝着陈休的方向疯狂抽击而来。
北寒络等人脸色剧变,他们离得最近,只觉那妖气刮过脸颊都如刀割般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