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寒络等人脸色剧变,他们离得最近,只觉那妖气刮过脸颊都如刀割般生疼。
北寒络几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再不敢有半分停留,
足尖一点地面便化作几道流光,拼尽全力朝数十里外掠去——这等层次的交手,稍有不慎便会被余波碾碎。
“找死!”
陈休见槐妖悍然攻来,眼底寒光一闪,怒喝声中带着冰碴般的杀意。
他反手虚抓,体内磅礴的法力如江河奔涌而出,在掌心凝聚成一团跳动的烈焰。
不过瞬息之间,火焰便化作一柄丈许长的长枪,枪身赤红如熔金,
表面流转着玄奥的道纹,时而有狰狞的火蛇探出头来,吞吐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热浪。
最奇异的是这火焰的气息——上一刻还如正午骄阳般炽烈霸道,仿佛要将天地万物都蒸腾殆尽;
下一刻却骤然敛去温度,变得如万年寒冰般森冷刺骨,连周围的空气都似要被冻结。
“嗡——”
火枪随着陈休手臂微微一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枪尖爆发出刺目的光华,竟真如传说中的金乌展翅,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一片通红。
“金乌焚世枪”
赤金色的火焰在枪身上熊熊燃烧,热浪以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槐妖那足以腐蚀金石的妖气和弥漫天地的血煞诡气都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稀薄。
就连高悬天际的血月,也在这股威势下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碎坠落。
数十里外,北寒络等人刚刚稳住身形,便被那股隔着遥远距离传来的热浪逼得连连后退。
他们望着远处那道如天神般屹立的身影,感受着那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焚尽的恐怖力量,个个面色惨白,背后早已被冷汗浸透。
有人忍不住颤声低语:
“这……这究竟是何等境界?”
直面火焰长枪的槐妖主干上的面孔更是一阵惊悚,即便是相隔十余里。
被火焰长枪锁定的刹那,使得它如坠冰窟,在这样的神威之下,已经不知多少年不知害怕的身体竟在不断颤栗,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哀嚎,催促着它远离。
颤栗发抖的身体告诉它,这一击所携带的力量不是它能够承受的。
本想抽身遁逃,但下一刻,体内诡异的气息涌现,遁逃离去的情绪顿时化作熊熊凶厉。
“这……这是神威?”
沈婧婧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方才还带着惊惶的嗓音此刻竟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栗。
她望着远处那道搅动风云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袖摆,
连呼吸都忘了匀整——那等焚天灭地的威势,绝非人力所能企及。
此等超脱凡尘的恐怖威势,她也只在宗门洞天世界之中静心修炼的老祖身上感受过。
“圣女!您……您是说此人是一尊……”
老妪枯槁的手猛地攥住沈婧婧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不知何时已悄然护在沈婧婧身侧,见自家圣女安然无恙,方才紧绷的脊背稍稍松懈,可“神威”二字入耳,
那双浑浊的老眼骤然瞪圆,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半晌才艰难地挤出后半句,
“……真神?!”
“真神”二字落地,仿佛有无形的惊雷在半空炸响。
老妪只觉心口像是被重锤砸中,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连声音都带着不自觉的颤栗——那是只存在于古老典籍中的传说,
是亿万生灵顶礼膜拜的至高存在,如今竟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她也知道神宗之中有着这样的至高真神存在,但是以她的身份地位,根本无法触及此等存在。
而今,神话照进现实,这样的结果怎能不让她惊讶?
沈婧婧尚未从震撼中回神,战场中央已起了新的变化。
陈休分身抬手一掷,那柄燃烧着赤金火焰的长枪便如挣脱束缚的火龙,裹挟着焚山煮海的至阳气息呼啸而出。
枪尖划破虚空的刹那,率先撞上的几根槐妖根须像是被投入滚油的冰雪,
连半点焦糊味都来不及散出,便在刺目的火光中化作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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