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倒要看看,谁能救你,给我炼!”
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陈休分身双眸陡然绽放出璀璨的霞辉,那光芒穿透层层血雾,竟让周遭的血色能量都为之一滞。
他全身气血如沉睡的苍龙骤然苏醒,在经脉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五色神光在五指间暴涨三尺,带着焚尽万物的威势,缓缓却坚定地收拢。
“咔嚓!咔嚓!”
随着他指节收紧,整个空间竟发出薄冰碎裂般的脆响,仿佛连虚空都要被这股力量捏碎。
岩壁上突兀出现的血色符文疯狂闪烁,却挡不住神光的侵蚀,一道道裂纹从符文边缘蔓延开来。
骷髅感受到死亡的阴影步步紧逼,挣扎得愈发剧烈。
眼眶中碧蓝鬼火疯狂暴动,如海啸般冲击着陈休的神光,
骨缝间渗出的血光凝聚成一张张痛苦的鬼脸,发出无声的嘶吼,试图撼动这灭顶的炼化之力。
这般僵持足足持续了三息。
三息之间,洞窟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望着场中那道与骷髅、与整个空间对峙的玄色衣袍身影。
齐淼竹握紧了权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即便不是针对她们,她亦能清晰感受到,
陈休分身的力量已攀升到了极致,连周遭的空间、大地都在随之震颤。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自场中响起,伴随着一声凄厉到不似世间应有的嘶嚎,
那声音仿佛穿透了时空,带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最终湮灭在神光之中。
陈休分身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被周身的热浪蒸腾成白雾。
他墨发狂舞,沾了些许炸开的血污,却更添几分悍然之气。
只见他摊开的手掌中,静静躺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丹丸——通体碧蓝如玉,
表面却萦绕着红、蓝、灰三层光晕,流转间仿佛有无数生灵在其中沉浮,散发出醇厚到令人心悸的生机。
他望着掌心的丹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带着几分疲惫,却更多的是掌控一切的从容。
而随着骷髅被彻底炼化,那股如影随形的空间压力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遭狂暴的血色能量如潮水般退去,岩壁上的符文黯淡下去,连空气中的尸臭都淡了许多。
陈休分身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麻的臂膀,抬眼望向石门方向,声音带着一丝刚经历大战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好了,该处理剩下的事了。”
那具狰狞的骷髅虽已在五色阳气洪流被炼化成丹药,但虚空之上的鬼门却依旧如一道溃烂的伤口,漆黑的裂缝中源源不断涌出的僵尸,如同决堤的浊流般奔腾而下。
腐烂的肢体在地上拖拽出腥臭的痕迹,
空洞的眼窝闪烁着死寂的灰光,密密麻麻的尸潮几乎要将整片大地吞噬。
陈休分身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翻涌的血光如岩浆般沸腾。
不知为何,这些不死不休的僵尸像一根刺,猝然扎进了他本就紧绷的神经。
一股莫名的烦躁如野火般窜上心头,瞬间点燃了积压的杀意,那股凶戾之气直冲云霄,竟让天地间的风都凝滞了几分。
“纠缠不休,通通给我死!!”
他低喝一声,声音里淬着冰碴。
话音未落,身形已如蛰伏的蛟龙猛然腾跃,周身暴涨的气血竟隐隐透出龙吟之声。
那股磅礴的生命之力仿佛贯穿了天地,化作一轮悬于半空的烈日,炽烈的阳气凝结成血色火焰,如同岩浆奔涌般横扫而出。
“轰——”
血焰过处,空气发出痛苦的嘶鸣。
前排的僵尸瞬间被蒸腾成白雾,后面的尸潮还未扑近,便已在高温中崩解成焦黑的碎块。
大地在灼烧下发出噼啪声响,焦黑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连那道顽固的鬼门都在阳气的炙烤下剧烈震颤,
边缘处不断剥落着黑色碎片,最终在一声刺耳的碎裂声中彻底崩解。
随着鬼门消失,那些还未完全涌出的僵尸也如同被掐断的烛火,瞬间湮灭无踪。
血焰缓缓收敛,陈休分身深吸一口气,刚才莫名滋生的戾气也随着这场宣泄渐渐平息。
他抬手抹去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神识如细密的网般覆过下方的血莲,
见那血色花瓣依旧莹润饱满,没有受到半分尸气侵染,这才放心地将其收入储物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