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血色花瓣依旧莹润饱满,没有受到半分尸气侵染,这才放心地将其收入储物戒中。
但指尖刚触到戒面的刹那,他猛地一顿,心头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不对……”
他来不及细想,急忙催动神念沟通本体。
几乎在念头升起的瞬间,一股浩瀚如星海的真灵魂力便从虚空深处涌来,带着神圣而威严的气息,如瀑布般冲刷过分身的识海。
那力量温和却不容抗拒,细致地探查着每一寸角落,
最终在识海最深处,捕捉到了一丝几乎与自身神识融为一体的暗红能量。
那丝能量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在本尊魂力扫过的瞬间便如受惊的蛇般蜷缩起来,拼命往识海的缝隙里钻,试图彻底隐匿身形。
“哼,藏得住吗?”
识海中响起本尊威严的冷哼。
下一刻,强悍的魂力瞬间化作无形的囚笼,将那片空间死死锁住。
任凭那丝血色能量如何扭动挣扎,都无法再挪动分毫。
紧接着,魂力凝结成的烘炉骤然落下,将其严丝合缝地罩在其中。
烘炉内,金色的魂力如烈焰般熊熊燃烧,伴随着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鬼哭,那丝暗红能量在挣扎中迅速消融,最终彻底化作虚无。
直到这时,陈休分身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望着鬼门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能悄无声息潜入他识海的东西,绝非凡物,更何况,还能潜移默化的改变一个人的意志。
此地的诡异,原本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收回游弋在外的真灵魂力时,陈休分身的面色骤然沉了几分。
手心残留的冰冷感尚未褪去,那缕血色能量的诡异远超预料——即便此刻的他只是本尊凝聚的一道分身。
但却也有着堪比绝巅半神境的实力,竟仍被这无形无质的东西悄无声息地缠上,如同附骨之疽。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血色能量仿佛携着某种魔性,顺着经脉往识海钻,撬动压在心底的暴戾与杀念。
方才若非分身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猩红之态和戾气的爆发,惊动了本尊,
及时降下真灵魂力涤荡检查,长此以往,在这诡异血色能量的富集下,恐怕他这一具分身早晚会被这股邪力裹挟,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
“好手段。”
陈休分身低声冷哼,指尖捏出的法诀骤然收紧,将最后一丝渗入体内的血色能量碾成齑粉。
经此一遭,他彻底敛去了先前的漫不经心,眸底只剩冰寒的凝重。
九耀洞天之中的一切,诡异的让人防不胜防。
他转头看向身后,陆岚夕正蹙眉望着他紧皱的剑眉,见他看来便立刻挺直脊背,眼底带着几分担忧:
“姐夫,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无妨,一点小麻烦。”
陈休分身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周围蠢蠢欲动的人群,
“此地不宜久留,跟上。”
陆岚夕等人不敢多问,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旁边的沈婧婧却迟疑了片刻,目光在幽深的通道与陈休挺拔的背影间来回打转。
她身后的几个弟子正低声议论,有人面露惧色:
“这地方邪门得很,要不咱们还是劝一下圣女和长老……”
“怕什么?”
另一个精瘦汉子咬牙打断,
“跟着真君大人总比单打独斗强!
你没瞧见刚才那诡门和骷髅的厉害?
连齐长老都不是那骷髅的一招之敌。
真遇着危险,咱们这些人凑一起也是送菜,倒不如跟着强者赌一把——富贵险中求,懂不懂?”
“可是……,跟上去,我们不也是炮灰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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