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眼巴巴的等待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淌过,却见陈休分身始终静立在原地。
他侧脸对着庭院深处的黑暗,下颌线绷得像张拉满的弓,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在倾听什么隐匿的声响。
灯火的光晕在他脚边明明灭灭,将他的影子投在晗光玉地面上,忽长忽短,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郁。
“麻辣隔壁的,老子受不了了!你们不上,我上,我褚老登还不信我这么倒霉……”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粗哑的吼声打破了死寂。
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攥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喉结上下滚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管他娘的什么机关陷阱,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金山银山摆在面前不动手!
就像美人脱光衣服躺在自己身上,这样都不上,岂不是说明自己没鸟用。”
这话像根火星落进了干草堆即便是知道这种低劣的激将法。
但有着这样的由头,没有人希望别人说他不行。
而后人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骚动,有人死死盯着那堆雪灵玉,目光像要在玉石上烧出个洞;
有人偷偷咽着口水,视线黏在龙纹刀的刀柄上挪不开——这些宝物摆在眼前的诱惑,就像褚老登刚才所说,
这样宝光灿灿的宝物就只有放在自己等人眼前,就好比让一个苦熬了三十年的光棍撞见赤身的绝世美人,那点仅存的理智早已被翻腾的欲火啃噬得摇摇欲坠。
先前陈休分身镇杀槐妖和地狱魔蛛及骷髅诡异的威慑力,此刻在贪婪面前正一点点消融。
话虽如此,但也没人真正敢越过前方挺立的陈休。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眼神在宝物与陈休分身之间来回打转,像是在掂量着什么。
不过,宝物动人心,贪婪逐渐战胜理智。
终于,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修士咬了咬牙,提着剑快步走到陈休分身身侧。
他拱手作揖时,声音都带着颤:
“陈……陈前辈,晚辈车明涛,斗胆想取些外围的物件,若是……若是有什么不妥,晚辈愿一力承担,绝不给前辈添麻烦。”
他说完便屏住呼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陈休分身却像没听见一般,依旧望着庭院深处,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车明涛等了片刻,见对方始终没有阻拦的意思,心头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最后一丝顾虑。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默认就是同意。
“前辈既然同意,那晚辈就先上前为前辈探探路……”
见陈休分身依旧没有反对,他喉头滚动着低笑一声,蹑手蹑脚地朝着最近的那堆宝物挪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钉子般钉在他身上。
有人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有人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子,连呼吸都忘了。
车明涛的动作极其谨慎,每走一步都先用剑尖戳戳地面,确认没有机关触发后才敢落下脚。
他先是用剑尖挑起一块巴掌大的雪灵玉,见没什么异动,又飞快地抓起两枚灵髓珠塞进怀里。
冰凉的玉石贴着心口,烫得他心脏狂跳,却也彻底卸下了防备。
“哈哈哈!没陷阱!真的没陷阱!”
他猛地大笑起来,声音里的狂喜几乎要掀翻屋顶,
“老子车明涛要发了!这些都是老子的!”
他像头脱缰的野兽般扑向那堆宝物,怀里塞得鼓鼓囊囊还不满足,又抓起一把青光笋往袖袋里揣。
最后,他抱起一柄沉甸甸的血纹刃,大笑着朝着庭院深处冲去,背影很快融进了厢房的阴影里,只留下那串癫狂的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一些人见状,更是放下警惕之心,纷纷效仿,路过陈休分身旁边时,拱手作揖后便朝着庭院狂奔而去,唯恐晚了,便失去了夺得宝物的机会。
车明涛的身影刚消失在厢房阴影里,人群便彻底炸开了锅。
“冲啊!晚了就什么都没了!”
不知是谁嘶吼一声,像道惊雷劈开了凝滞的空气。
下一秒,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疯了似的朝着庭院涌去。
有人为了抢占那堆雪灵玉大打出手,长剑劈砍的脆响混着闷哼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