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镇魔司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别,别,别,原来是镇魔司大人,
大人勿怪,小人这就离开!!”
擦肩而过的瞬间,所有樵夫都抬起了头。
他们的眼睛不知何时变成了纯黑色,没有丝毫眼白,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如同面具。
“不好!”
灵颖秀心头警铃大作,长枪猛地向后横扫——
枪尖划过的地方,那些“樵夫”的身影竟像水泡般开始扭曲,露出了底下青灰色的皮肤和尖利的指甲。
“桀桀桀——被发现了!”
怪笑声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从那些扭曲的身影口中滚出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神国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尔自来!
武者的精血最是滋补,冥拓大人即将复苏,哪还轮得到你们这些蝼蚁碍眼?”
为首的“樵夫”咧开青黑的嘴,涎水顺着尖牙滴落:
“饿了这么久,正好拿你们填填肚子!”
话音未落,周遭的空气骤然凝固。
接着一声虎啸震天而起,伴随着摄人心神的恐怖妖气。
原本吹动树梢的山风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掐断,连带着众人的呼吸都滞涩了半分。
紧接着,淡灰色的雾气从地面的裂缝里渗出来,起初只是丝丝缕缕,
转瞬间便漫成了浓稠的雾霭,将阳光切割成破碎的光斑,落在身上竟带着刺骨的寒意。
“警戒!”
灵颖秀猛地旋身,长枪枪尖斜指地面,枪缨上的红绸无风自动。
这一回头,饶是她经历过无数血战,也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
方才还空旷的官道上,此刻竟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他们像是从雾里直接钻出来的,脚尖虚点在地面,连尘土都未曾扬起。
一张张脸白得像浸了水的纸,嘴唇泛着青紫,唯有那双漆黑的瞳孔,
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死死盯着灵颖秀等人,里面翻涌着不加掩饰的嗜血欲望。
“这是……”
“伥鬼!”
一名镇魔使握紧了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更令人心悸的景象出现在远处的山岗上。
数十道披坚执锐的身影列成整齐的方阵,甲胄相撞的脆响在雾中回荡,竟透出几分军旅操练的肃杀之气。
可再定睛细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些“士兵”的眼眶里,跳动着幽蓝色的鬼火,映得满身铜锈的铠甲泛着诡异的青光。
手中的长戟矛戈布满细微的裂痕,刃口还残留着暗褐色的污迹,不知是干涸的血还是别的什么。
最可怖的是他们的脸。
有的半边脸颊早已腐烂,露出森白的牙床;
有的干脆只剩一具骷髅,黑洞洞的眼窝中鬼火跳跃。
但无论腐烂到何种地步,那些裸露的骨头上、腐烂的皮肉间,
都生长着一寸来长的红色毛发,像血线般缠绕,在雾气中微微颤动。
“阴兵……”
灵颖秀的声音干涩,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镇魔司的卷宗里记载过这种地狱兵种,是枉死的军魂被邪力侵染,永世不得超生,只能沦为屠戮的工具。
而在阴兵方阵的最前方,三个身影尤为扎眼。
他们手持锈迹斑斑的锁链,锁链的铁环上凝结着暗紫色的冰晶,每晃动一下,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更骇人的是他们的眼睛,并非幽蓝鬼火,而是两团燃烧的血红色火焰,隔着数十丈的距离,那股仿佛能慑人魂魄的威压便已铺天盖地而来。
“是勾魂阴差……”
厉存平的脸色凝重如铁,
“这下麻烦大了,寻常阴兵尚可力敌,这三个是阴间的行刑者,专拿生魂的主!连神台境强者都忌惮三分,保护大人!”
雾气越来越浓,那些站在官道上的白脸“人”开始缓缓逼近,脚步声轻得像鬼魅。
山岗上的阴兵方阵也动了,整齐的步伐踏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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