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京城顶级的海鲜食府,此刻已经被全面清场。
方圆一公里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影阁的精锐暗卫隐没在各个角落,封锁了所有可能存在的射击死角。
车队平稳停在主楼门前。
寒枭第一个推开车门跳下车。
他彻底进入了自己给自己设定的“藏獒”角色。
眼神凶狠,脖子上的青筋凸起,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绿化带。
他甚至弯下腰,摆出一个冲刺的起手式。
打算跑在墨清绝和苏樱前面去排查台阶上的路障。
旁边伸出一只黑色的战术靴。
砰。
蛰刃一脚踹在寒枭的屁股上,直接把他踹回了原位。
“闭嘴。跟着。”蛰刃冷冷丢下四个字。
主楼顶层。
占地三百平米的顶级包厢内。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明亮的光。
直径十米的红木圆桌上,摆满了今早刚从全球各地空运而来的极品海鲜。
澳洲皇帝蟹、阿拉斯加帝王蟹、蓝鳍金枪鱼,以及整齐排列的顶级马粪海胆。
苏樱看着满桌的食物,吞了一大口口水。
她脱下风衣,迫不及待地拉开椅子坐下。
墨清绝走到她身旁的副位,自然落座。
他周身依旧萦绕着那种常人无法靠近的冷冽威压,但下一秒的动作,却让全场的气氛降至冰点。
墨清绝伸出手,从桌上的消毒盒里,抽出了一双透明的一次性手套。
他慢条斯理地戴在手上。
整个地下世界皆知,这位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墨爷,有着令人发指的严重洁癖。
他从不触碰带壳的食物,因为都有专人负责剥好。
此刻,墨清绝动作优雅,熟练地拿起桌上那只巨大的帝王蟹。
咔嚓。
极其清脆的甲壳断裂声响起。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蟹壳,轻轻一掰。
一条完整的、粗壮鲜嫩的蟹腿肉被剥了出来。
全场死寂。
沈舟站在门边,金丝眼镜彻底滑到了鼻尖。
蛰刃维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眼睛睁大。
寒枭站在苏樱身后,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主子居然亲自给我妹剥蟹!”
寒枭在内心狂吼,激动得险些当场心梗。
剥好的完整蟹肉,被墨清绝放进苏樱面前的骨瓷专属餐盘里。
苏樱拿起叉子,毫不客气地塞进嘴里。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评价。
墨清绝没有停顿。
他放下蟹壳,换了一柄小巧的银色勺子。
勺子探入一颗刚撬开的极品海胆,挖出满满一勺金黄诱人的海胆肉。
他没有放到盘子里。
手腕微微一抬,银色勺子直接递到了苏樱的唇边。
“张嘴。”墨清绝嗓音低沉。
苏樱极其自然地张开嘴,一口将海胆吞掉。
就在这诡异到极点、却又带着几分温馨的时刻。
砰。
包厢那扇重达两百斤的实木双开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两道修长的身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顾穿着一身骚包的酒红色西装,陆洲则是一贯的黑色风衣配金丝眼镜。
“墨爷!
听说你今天清空了海皇阁,也不叫兄弟一声,特意来蹭……”
顾人还没走近,大嗓门已经传遍了整个包厢。
话音未落。
顾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保持着迈步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陆洲站在他身旁,反光的镜片后,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神也出现了极度明显的震颤。
两人视线的前方。
那个跺一跺脚全球经济都要地震的地下暴君。
正戴着一次性手套,手里拿着一把喂食用的银色小叉子。
而他的身边,坐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大学生。
包厢里的空气彻底凝固。
顾咽了一口唾沫。
他视线在苏樱那件破旧的校服上停留了两秒,随后转向站在后面的寒枭。
毒舌属性瞬间爆发。
“寒枭,你不是墨爷手底下第一心腹吗?”
顾声音夸张,带着十足的调侃。
“你天天住着御水湾的大平层,连给你妹妹买件新衣服的钱都没有了?
这衣服洗得都快掉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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