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极其优雅地掸了掸大衣上的浮雪。
“寒首领,我接下来还有十七份跨国财团的并购案需要向墨爷汇报。”
“为了避免我的脑震荡影响集团下季度的财报数据,我申请主动退赛。”
寒枭愣在原地,两只手里还捏着两颗实心大雪球。
“啥玩意儿?这就没了?”
至此,这场轰轰烈烈的首届“墨氏杯”雪仗大赛,以一种荒诞绝伦的方式彻底收尾。
暮色四合。
阿尔卑斯南麓的皇家雪谷被一层厚重的深蓝色夜幕笼罩。
古堡顶层的全景景观宴会厅内,壁炉里的松木柴噼啪作响,散发出温暖清冽的木质香气。
长条形的实木餐桌上,摆满了刚出炉的烤全羊、热气腾腾的芝士火锅,以及极地特供的顶级鱼子酱。
顾头上裹着毛巾,一边喝着姜汤,一边咬牙切齿地控诉寒枭的暴力行径。
叶倾寒则沉迷于用银质餐刀切割牛肉,试图分析蛋白质在冷冻后的纤维变化。
欢声笑语在古堡内回荡。
苏樱窝在墨清绝身侧的宽大真皮沙发里,玩累了的小姑娘有些犯困,小脑袋一点一点地靠在男人坚实的肩膀上。
墨清绝神情柔和,修长的手臂环着她的腰肢,小心翼翼地替她挡住壁炉过于炙热的火光。
这片祥和安宁的氛围攀升至顶峰。
古堡顶层的全景景观宴会厅内,壁炉里的松木柴烧得噼啪作响,清冽的木质香气在暖风中缓缓散开。
长条形的实木餐桌旁,酒过了三巡。
墨清绝靠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修长的单臂牢牢揽着怀里的女孩。
向来被阴鸷戾气覆盖的男人,此刻连呼吸都放缓了节拍。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扯过旁边一条羊绒毯,将那只毛茸茸的小粉团子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
那修长白皙的手掌,极具耐心地隔着毯子,一下下轻抚着女孩的后背。
坐在对面的顾正端着高脚杯,借着微醺的酒意,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
这位顶级财阀大少爷打了个酒嗝,胆子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绝哥。”
顾斜靠在椅背上,贱兮兮地挑起眉毛。
“我记得三年前在维也纳,十个全副武装的跨国杀手把你堵在走廊里。
你老人家眼皮都没眨,拿了一支钢笔就把他们喉咙全捅穿了,血溅了三层楼都没皱一下眉头。”
说到这里,顾指了指墨清绝怀里那一小团,语气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堂堂全球地下帝王,让各国政要跪着回话的活阎王,现在怎么沦落成嫂子的人形暖手宝了?
这说出去,你底下那几万号杀手还怎么在道上混啊?”
话音刚落。
宴会厅里原本欢乐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寒枭啃羊腿的动作停在了半空,陆洲敲击键盘的手指僵住了,连沈舟都默默扶了扶眼镜,悄无声息地把椅子往后挪了半米。
作死。
这绝对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最纯粹的作死方式。
墨清绝连头都没抬。
他正用指腹轻轻擦去苏樱额头渗出的一层细汗,生怕吵醒了怀里的小祖宗。
随后,男人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幽紫色的煞气在眼底一闪而过。
“沈舟。”
男人薄唇微启,嗓音平淡得听不出半点情绪。
“在。”沈舟立刻站起身,翻开随身携带的加密平板。
“顾氏集团下季度在欧亚航线上的物流配额,扣除三成。转给北美的散户。”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切断了顾氏集团明年至少千亿级别的利润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