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二层安全屋。
苏樱盘腿坐在加固钢板床上,手里捧着秦羽刚给她倒的一杯热水。
秦羽坐在对面的金属折叠椅上,,刚泡完营养液出来没多久,头发还半湿着。
安全屋的门是三十厘米厚的钛合金复合装甲,门外站着四个蛰刃的直属暗卫。
苏樱喝了一口水,眉头皱着。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脚踝。
从刚才在书房听到陆洲汇报开始,她的右脚踝一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是疼。
更像是……瘙痒。
从皮肤底下传上来的、若有若无的热。
冰莲印记消失之后,她以为跟前世相关的所有东西都彻底断了。
但这股热意太熟悉了。
苏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
光洁的皮肤,什么都没有。
“嫂子?”
秦羽叫她。
苏樱抬起头:“嗯?”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苏樱收回视线,把水杯放在床头的金属架子上。
“你伤好利索了吗?手能握东西了?”
秦羽张开右手,五根手指活动了一下,灵活得跟没受过伤一样。
“托嫂子的福,比原来还好使。”
他停了一下,单眼看着苏樱。
“外面到底出什么事了?蛰刃把你送下来的时候脸色白得跟鬼似的。”
苏樱简单说了几句——有人撕开了防御网,暗网上挂了她的定位坐标。
秦羽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把搭在椅背上的战术手套重新套了回去。
“知道是谁干的?”
“裴夜。”
秦羽的手指在手套的魔术贴上顿了一下。
他对这个名字显然有反应。
“三年前的那个?”
苏樱点头。
秦羽没再问了,把手套的绑带拉紧,扭了扭手腕。
沉默了几秒后,他忽然开口。
“嫂子,有件事我一直没说。”
苏樱看他。
“我被隐族绑到那个祭坛里的时候,祭司抽我的血做了某种仪式。过程中我半昏半醒,但有一段对话听进去了。”
秦羽的声音放得很低。
“祭司跟人通过远程法阵说过话。对方的声音很年轻,男的,说的是俄语。”
苏樱坐直了身子。
“祭司管对方叫‘引路人’。那个人给了祭司一套布阵手法,教他怎么用死气构建噬魂矩阵。”
“作为交换,祭司要在仪式完成后,把抽取到的活体能量样本送到一个指定地点。”
苏樱的手指缓缓收拢。
“你的意思是——隐族在阿尔卑斯山的那个祭坛,背后有裴夜的影子?”
秦羽点头。
“我当时不知道这个名字,但现在你一说……”
他抬起头,看着苏樱。
“那个祭坛的真正目标从来不是秦羽,也不是什么封印妖兽。”
“他从一开始就在布局,把你和墨爷引过去。”
“他想要的是你们身上的力量。”
安全屋的通风管道嗡嗡响着,低频的白噪音填满了沉默。
苏樱把秦羽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慢慢拼出了一条完整的线。
三年前暗算墨清绝,试探他的战力上限。
失败后潜伏三年,暗中联络隐族,利用祭坛布局引蛇出洞。
祭坛被摧毁后,又通过卡尔文家族的残部制造混乱,回收军火资源。
现在直接把矛头指向她——锁定坐标,挂上暗网,明晃晃地告诉墨清绝:你老婆在我手心里。
所有的动作都指向一个目的。
逼墨清绝主动出击。
苏樱的手慢慢松开,掌心里全是汗。
她没有害怕。
但她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裴夜要的不是她的命。
他要的是墨清绝。
而她是那根钓线上的活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