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尸体跟那些的确不一样,遇到它,她甚至没有挣扎的可能。
谢玉阑想起了那个被救下的姑娘。她那时崩溃地哭喊着,说她不是自杀,是有什么东西控制住了她,是生是死根本由不得她。
眼前的情形,竟与她所说相同。
可是不该这样,那些人都曾向姻缘神许过愿,而她至今甚至没有倾慕之人——难道姻缘神之强大,连没有许过愿望的人都要受祂的摆布吗?
牵着她的手忽然松开,然后谢玉阑感觉到背上传来一股力道,她无法使力,于是被推倒摔下,砸在了什么东西上。那像是铺着棉被的木箱子,伴随着沉闷撞击声响起的,还有一道闷哼声。
有人?活人?
谢玉阑想查看,但她依旧动弹不得,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边温温热热的,似乎是一节手臂。
上方传来一阵木头的碰撞声,接着她能感知到的光线在逐渐变少,直至陷入一片黑暗。
“又来一个?活的?”有气音在她上方响起,似乎是说话人刻意压低了声音。
谢玉阑不能说话,只不住转动眼珠。
像是感知到了她的情绪,她盖着的红布忽然被掀开。眼前黑乎乎一片,只能隐约看见一个人形轮廓。
少年似乎笑了一声,道:“这棺材躺的倒是不亏,白得了个漂亮的新娘。”
谢玉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而后视线往上看去。待逐渐适应这份黑暗后,她有些绝望地发现,眼前所见验证了自己方才的猜测——她如今的确在一个棺木里。
生同寝、死同椁,这也是定情的少年人常向姻缘神许下的誓。但即便不说其它,她怎么会和一个活人一起躺在这里?
池前辈……救命啊……
棺材忽然颠簸了一下,像是在被人抬起来。
谢玉阑立刻紧张起来。少年忽而凑近她耳畔,轻声道:“听我说,这棺材下方有个密道,我待会儿会解开你身上的禁锢,但你绝对不能出声,要紧跟在我身后。”
谢玉阑直眨着眼睛表示同意,下一刻,她感觉整个身子一松。
没来得及活动下筋骨,少年不知按上了什么,棺材底部一空,而后她跟他一起掉了下去。好在有棉被垫着,没有受伤。
“走!”他抓住她的手往前跑。
这是一个两人来宽的密道,密道上方点有灯,只是火焰幽蓝,像是野兽的眼睛。
谢玉阑看向少年,发现他也穿着一身红衣,与她身上所着是同种料子。
她问道:“我们要到哪里去?”
“回城。”
“你怎么知道这下方有个密道?”
少年向她抛了个媚眼:“自然是因为我聪慧非凡,随便一摸便知棺材下方是空的。”
谢玉阑:“……”
少年道:“唉,你有刀吗?”
“刀丢了,只有一把匕首。”
“比没有好点,借我一用。”
谢玉阑从袖中翻出匕首给他。这把匕首不过四寸来长,是据她的手掌结构和使用习惯定制而成。被少年握在这里,便显得精致有余而实用不足。
他试了一下匕首,声音小的几不可闻:“没想到你也会用这样的武器啊。”
密道狭长,大抵穿过了乱葬岗,不时能看到棺材碎片和骸骨。但这些骸骨多数都安安静静躺在地底,只有少数几个腐尸会抓咬向两人。
匕首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大好用,但少年大抵练过,仗着身形灵活,将沿路腐尸处理了干净。
两人终于出了密道,在林中大口喘着气。
谢玉阑抬起头,欲向少年道谢,却蓦然看见一道人影站在不远处。那是一个容貌秀气的姑娘,只是显然并非活人,脸色青白,在阴沉的天幕下格外诡异可怖。
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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