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至臻的语气平淡道:“没关系。闫家命运如此,怪不得它人。”
“……你之后打算去哪里?”
“不知道。不过我要去哪里也不重要,那些人不会放我离开。”
“我会护住你。若你有想去的地方,我也可以带你过去。”
闫至臻并无愉悦地笑了一声,目光从她身上移开,道:“听闻修士甚少插手它人之事,除非因果涉及自身。池姑娘,你是因为什么帮我?”
“……”
池沅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眸底幽暗不明,像是炭火余烬。直待树上人因她的沉默有所察觉,看过来时,她才先一步移开目光。
“这里的事,早已在我的因果里。”
闫至臻“哦”了一声,不知想明白了什么,道:“原来是这样啊。”
他似乎在笑,但眼中却并无笑意,反是阴森森的。温润的皮囊于是像是裂了条缝,露出其下藏着的鬼气。
只是树下人怀有心事,未看见他的神情。
闫至臻忽然从树上翻身而下。
池沅立刻迎上前想接住他,但他明显并不需要,稳稳落在了她身前。丝绸质地的柔软衣衫划过她的指腹,垂落在地。
“池姑娘。”闫至臻握住她欲收回的手,声音低沉失落,神情中也显出几分茫然失措之色来,“我现下心中烦乱,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能做什么。你可否先将我带在身边?”
男子的前后情绪变化如此之快,像是戴着一张拙劣假面的骗子,即便迟钝如灵痕也能察觉到其中怪异。然而它却听见自家聪慧睿智的阿沅回道:“好。”
灵痕:……啊?
它有些迷茫,并无实体的眼睛看了看池沅又看了看男子,不知为何生出些熟悉之感。就仿佛在很久之前,它尚且没有灵智的时候,便见过许多诸如此类的画面。
那应该是在,青岚……
“待你有了想去的地方。”池沅看着他,“我会送你过去。”
两人目光相对,闫至臻眼中暗的不透光,神色僵冷,似有寒冰于其中寸寸凝起,想要扎破这层虚假的皮囊,然而他最终却是弯了弯嘴角,道:“那便多谢池姑娘了。”
纷繁的玉兰花飘落在两人周围。这本该在春季盛开的花,洁白得如雪一般。
“嘭!”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那像是重物砸进湖水里的声音。
灵痕道:阿沅,刚才在乱葬岗打架的那几个……生灵过来了!现在在我们刚才经过的那片湖上打架。
有窥视的目光在它说话时落到了院子里。
池沅看向那缕察觉到危险欲逃走的魔息,指尖已然蓄起了攻击,然而手上传来的温度又让她在下一瞬将灵力卸去。
闫至臻握着她的手。
他感知到什么,收回手道:“池姑娘,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关系。”池沅道,“有人来了,我要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还是跟我一起?”
闫至臻道:“我与池姑娘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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