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宁叹气,他的长相应该也没那么容易忘记吧,她竟然不记得了。
“你腰间那枚血玉,可是一直都带在身上的?”
稚月低头看了眼,然后点头:“是,这是我娘亲的遗物,小时她给我,便一直带着了。”
眉眼柔和了几分,轩辕宁开口道:“那便是了,一年前的元宵灯会你可还记得?”
“那日花灯塔起了火,我离那处近,身后人又多,根本跑不远,若不是你寻了个空隙还顺手拉我一把,今日我估计也见不到你了。”
稚月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惊讶出声:“原来那人是宁世子!”
“是啊,可惜那晚火光冲天,我没看清你的样貌,只记得你腰间那块血玉。”
轩辕宁的嗓音骤然冷下来:“知道那晚事情的人不多,你的庶妹便是其中之一。”
看稚月眉头微微皱起,他盯着她道:“她主动找来说是我的救命恩人,且细节什么分毫不差,我这才与她熟悉。”
“看你像是完全不知情,或许,是你身边的人出了问题?”
他的目光移到稚月丫鬟的身上,向来温润的男人此时眼底带着冷意。
稚月反应过来看向春华,嗓音有些沉痛:“真是你吗?”
春华不怕自家小姐,但害怕宁世子,膝盖一软便跪下了。
“对不起小姐,都是奴婢的错!”
“奴婢原本是不想说的,但二小姐她……”
姜幼雪突然出现,嗓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威胁:“春华,你若是敢胡乱攀扯,小心本小姐……”
“你还想怎样?”
轩辕宁骤然开口,看向她的眼神十分陌生。
他眼里的姜幼雪娇俏鲜活,不该是这副模样!
“我不会记错,那块血玉少见,若是她从小佩戴,那就只能是她!”
这段时日轩辕宁一直对姜幼雪很好,整个京城的贵女都在暗自羡慕她。
如今在自己最讨厌的大姐面前被他这般说,姜幼雪又羞又气。
“就算是她又如何?宁世子,你说你对我……”
“住口!”
轩辕宁看了眼旁边的稚月,耳尖逐渐泛起一抹薄红,咬牙挤出一句话:“实话和你说,若不是知道‘你’救了我,我根本就不会搭理你。”
“现在知道你是冒领他人功劳,我们近期还是不要见面了。”
他刚说完,姜幼雪就气的狠狠跺了下脚:“好,不见面就不见面,谁想见你!”
说完她狠狠瞪了稚月一眼,随后离开。
轩辕宁被她气的脸都白了,原本对姜幼雪另眼相看,是因为她性格无拘无束十分洒脱,如今却觉得有些过分了。
他父亲可是跟皇上一母同胞的兄弟,他可是宁世子,有几个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更何况旁边还有外人,她竟半点不给他面子。
若是以后真嫁进了他家,只怕也是个难登大雅之堂的。
“让你看笑话了。”
轩辕宁面色不虞,嗓音也沉了很多。
稚月屈膝行了个礼:“宁世子,其实此事我并不在意。春华自小与我一起长大,也是没办法才这般,毕竟妹妹的脾气……”
“看得出来世子与她感情甚笃,妹妹娇蛮,还请您多担待她些。您是外男,若是让旁人瞧见你我说话不好,我也先行离开了。”
她说完便脚步匆匆沿着石子路往别处走,像身后有野兽在追似的。
心底划过一丝浅淡的涟漪。
轩辕宁骤然开口:“明日未时我在兴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