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尚书与钱大人领命奔赴北疆，一路紧行，渐近北疆军营，遥见那被北蛮占领的凌云城，城头北蛮旗帜飘扬，在凛冽寒风中肆意舞动，仿佛是对大衍王朝的公然挑衅。

赵尚书面色阴沉，冷哼道：“小小蛮夷，竟敢如此张狂，占我城池，此仇必报！”

钱大人亦是一脸冷峻：“赵尚书，当下首要乃是查明真相，方好从长计议，夺回凌云城。”

二人遂整顿行装，踏入大衍军营，只觉一股凝重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士兵们虽队列齐整，然个个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疲惫与警觉，显见得这北疆战事之惨烈严苛已深深刻入军心。

赵尚书整了整衣冠，低声对钱大人道：“钱大人，看这情形，北疆之乱远非表象那般简单，我等身负皇命，定要抽丝剥茧，探出真相，以安圣心，抚定边疆。”

钱大人微微颔了颔首：“赵尚书所极是，此中关节怕是盘根错节，你我需得小心应对，莫要被表象所惑。”

二人径直入主营帐，监军王大人已在帐内相候，见二人进来，赶忙迎上前来：“赵尚书、钱大人，一路辛苦，末将已略备薄茶，还请二位大人先歇一歇脚。”

赵尚书摆了摆手：“王大人客气了，军情如火，还是先将凌云城战事本末细细道来为要。”

众人落了座，王大人轻咳一声，开口道：“二位大人，凌云城之战，堪称惨烈非常。魏明志将军率我军与北蛮悍将阿克图交锋，刀光剑影之间，双方杀得难解难分，皆是血勇之士。未料想，那北蛮娜扎公主忽率精锐突袭而至，我军一时难以周转，致令防线大乱。”

钱大人眉头微皱，问道：“北蛮此次突袭，似是早有筹谋，军中防御怎会如此轻易被破？”

王大人面露惭色：“大人有所不知，我军彼时兵力调配确有疏失，且那北蛮进攻之路径、时机，仿若尽在掌握，直捣我军要害，致使我军阵脚大乱。”

赵尚书目光一凛：“如此情形，难不成军中竟有奸细暗通款曲？”

王大人迟疑片刻：“末将亦曾这般疑虑，只是苦无实证。魏将军虽临机设下陷阱抵挡一阵，然北蛮攻势愈猛，兼之天候骤变，风雨交加，战场泥泞不堪，我军渐感力不从心，终致城破。”

“那九皇子因何遭此不幸？”

钱大人紧接着追问。

王大人神色凝重，叹了口气：“彼时战场混乱已极，九皇子亲临督战，激励士气，不意北蛮突发一阵乱箭，九皇子躲避不及，身中数箭，胯下战马受惊，将其甩落，待士卒冒死冲至近前，九皇子已伤重而亡。”

赵尚书手抚长须，沉思良久：“这诸事听来，虽似顺理成章，然诸般巧合凑于一处，实是疑窦丛生。”

正说着，魏明志大步迈入营帐，他身姿挺拔，虽战甲染尘，仍不失大将风范，向赵尚书与钱大人行礼道：“末将魏明志，见过二位大人。”

赵尚书细细打量他一番：“魏将军，你于战场之上指挥调度，可曾察觉些许异样之处？”

魏明志神色镇定，朗朗而答：“大人，末将一心作战，只觉北蛮攻势凌厉且精准非常，似对我军布防了若指掌，实令末将困惑不已，然终未寻得确凿端倪。”

钱大人审视着他：“魏将军，你与九皇子共赴战阵，九皇子不幸战死，你身为主将，岂能毫无干系？”

魏明志微微垂首：“大人，末将拼死抵抗，怎奈北蛮凶猛，局势崩坏若此，实非末将所愿。九皇子战死，末将痛心疾首，万死莫赎，唯愿朝廷详查，还末将与九皇子一个公道。”

赵尚书摆了摆手：“魏将军且先退下，我等自会细细勘察。”

待魏明志离去，钱大人对赵尚书道：“赵尚书，我观这魏明志应答虽似无差，然辞之间，似有深意，不可轻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