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不了。”老八迟疑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那铜钱样式古朴,看着有些年头了,“这是从宁家那边传出来的:宁致远年轻的时候,是先皇跟前的侍卫,参与过找‘天火’的事儿。”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火烛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吴劲草觉得一股冷气,顺着脚底板就往天灵盖蹿。
宁致远,那个老狐狸,居然还掺和过这种陈年秘事?
这下热闹了。
皇帝、假李威、宁家……全都盯着他胸口这块破玉?
“他娘的!”吴大勇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这叫什么事儿!一个个都惦记咱们家这点东西!”
他看看儿子,又看看老八他们,粗声粗气地抱怨:“这老狐狸藏得够深的!我说他怎么突然转性了,合着是闻着腥味儿来的!”
老八叹了口气,把那枚铜钱收回去,脸上皱纹更深了:“侯爷,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神机营虽然主力跟着假李威走了,但留下的探子还在四处撒网。咱们窝在这里,迟早被翻出来。”
张云山也点头附和:“没错,这废弃猎场虽然隐蔽,但经不起细查。咱们得尽快转移。”
“转移?能转到哪儿去?”吴大勇烦躁地踱步,“天大地大,哪儿是安稳地方?”
“爹。”吴劲草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我得回京。”
“你说什么?!”吴大勇猛地停住脚,牛眼瞪得溜圆,“回京?你小子疯了不成?那假李威正满世界逮你,京城现在就是个龙潭虎穴,你回去送死吗?!”
燕双鹰部队小队长也皱紧了眉头:“吴队长,三思。京城布防严密,神机营更是眼线遍地,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危险。”吴劲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异常平静,“可待在这里更危险。咱们现在是被动挨打,消息两眼一抹黑,对方想怎么拿捏咱们都行。”
他顿了顿,看向吴大勇:“爹,你想想,宁家为什么突然急着要我回去完婚?他们肯定也收到了风声,知道这玉佩是烫手山芋,更知道假李威和皇帝在打什么主意。”
“那又怎样?他们安了好心?”吴大勇哼道。
“是不是好心不重要。”吴劲草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颇有几分他爹没有的“狡黠”,“重要的是,他们现在需要我,或者说,需要我身上这块玉。这就给了咱们操作的空间。”
“宁家和皇帝,未必是一条心。咱们回去,就是要搅混这潭水。在京城,信息才最灵通,咱们才能接触到各方势力,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干嘛,也才能找到破局的法子。”
“这叫什么…哦,对,灯下黑!越危险的地方,说不定越有机会!”吴劲草强行解释了一句现代谚语。
老八沉吟着:“少主的意思是,借宁家的势,掩护我们回京,再图后计?”
“差不多。”吴劲草点头,“坐等别人出牌,不如自己上桌。至少,得把牌局看清楚了再说。”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吴大勇眉头拧成了疙瘩,显然还在天人交战。燕双鹰部队小队长和张云山对视一眼,也觉得这法子太过冒险,可眼下似乎又没有更好的选择。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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