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负责外围警戒的水云涧探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全是土,声音都变了调:
“不好了!侯爷!各位大人!”
“南边山口……发现大批神机营的人马!正朝咱们这边合围过来!”
“神机营?!”
屋里顿时炸开了锅,几个水云涧的探子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往外冲,看样子是去处理要紧的东西。
“多少人…”吴劲草问,声音意外地没抖,像块石头砸进乱糟糟的水面。
报信那探子满脸的汗和泥都顾不上抹,声音发颤:“起码两百骑!看那架势是搜山的行家,火把连成片了,还有懂行的罗盘师领路!离咱们这儿…顶多半个时辰!”
吴大勇一拳头擂在桌上,桌子嗡嗡响。“这帮狗日的,鼻子够灵!老子早说这破地方不顶用!”
吴劲草脑子转得飞快,脸上却绷得更紧。“探子,南边来了人,其他方向呢?”
“北边山梁上也看见火把了,东边西边暂时没动静,但是…”
“但是什么?”
“往东北方向,大概二十里地,发现一大帮人扎营,旗子上…是个‘宁’字!”
宁家也来了?吴劲草眼睛眯了眯。这古墓一行,真是捅了马蜂窝。
“侯爷…”张云山对着吴大勇抱拳,声音压得很低,“末将带弟兄们断后,您和少主先走。”
“放你娘的屁!”吴大勇吼起来,“老子什么时候丢下过弟兄?!”
吴劲草没吭声,过了两秒,突然开口:“分头走。”
所有人都看向他,这年轻人瞧着嫩,这时候却稳得吓人。
“爹,你跟燕统领他们,带着大队人马往东北走,直接去宁家营地。宁家现在用得着咱们,就算不帮忙,也不会立刻翻脸。水云涧的人,分成小股,各走各路,七天后,京城外十里铺老地方碰头。”
“那你呢?”吴大勇眉头拧成了死疙瘩。
“我带几个腿脚快的,走西南那条没人知道的小路。把追兵引开,绕个圈子回京城。”
“胡闹!”吴大勇拳头捏得咯咯响,“你一个人跑?那不是找死吗?!”
“爹!”吴劲草也急了,“你想想,他们要的是什么?是我!是我身上这块玉!你们一大帮人目标太大,更容易被盯上!我一个人,目标小,反而好脱身!”
燕双鹰部队小队长抱拳:“侯爷,少主说得对。大队人马一起走,确实扎眼。”
话音未落,李明从外面跌跌撞撞跑进来,脸都白了:“队长!探子刚传回消息,神机营的搜山队已经翻过第一道山梁了!最多一刻钟,就能摸到庄子外面!”
吴劲草不再废话,飞快从腰里解下一个不起眼的小布袋,硬塞进吴大勇手里。
“爹,这里头是我从那鬼地方顺手摸出来的几样小玩意儿。你带着。万一宁家那边不老实,你就说玉佩在你身上,先拖住他们!”
吴大勇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再犟。他接过布袋,攥得死紧,抬手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小兔崽子,给老子囫囵着滚回京城!”
吴劲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那混不吝的样子,倒是跟他爹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题我会!”
也就一袋烟的功夫,几匹快马从猎场后头不起眼的偏门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