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一袋烟的功夫,几匹快马从猎场后头不起眼的偏门溜了出去。
吴劲草带着李明、苍狼,还有两个机灵的水云涧轻骑,顺着西南方向山脊上那条几乎看不出来的羊肠小道,一头扎进夜色里。
身后的猎场还亮着灯火,故意弄出有人活动的动静。
等半个时辰后神机营的人马冲进去,看到的只会是个空壳子,外加几个留下死战断后的硬骨头。
月光冷冷的,把黄沙照得发白。
五匹快马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玩命狂奔,马蹄声很快就被呜咽的风沙吞没了。
吴劲草把身子伏低,夜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胸口那块玉佩安安静静贴着皮肉,凉丝丝的,好像睡着了。
“队长!后边!”李明忽然低吼一声。
吴劲草猛一回头,远远的山脊线上,一长串火把像条扭动的火蛇,正朝着他们这边追过来——被咬住了!
“妈的!跑快点!”
五匹马玩了命地往前冲,跑出了崎岖的山道,前面豁然开朗,是一片广阔的沙地。月光底下,沙丘连绵起伏,跟凝固的波浪一样。
“糟了!”苍狼脑门上见了汗,“这地方太空旷,咱们跟活靶子没两样!”
吴劲草脑子里念头一闪:“散开跑!各自找路!李明,你带一个,往正西!苍狼,你带一个,往西南!我自己往南!三天后,高昌城外那棵老榆树底下见!”
“队长!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李明急了。
“少废话!执行命令!把他们引散了,才有活路!”
没时间多啰嗦,五匹马瞬间分成三拨,朝着不同方向冲进沙海。
吴劲草独自一人,挑了条最不显眼的路,一头扎进了高低起伏的沙丘里。
身后的火把果然也分成了几股,大部队跟着李明和苍狼的方向去了,只剩一小撮火光,死死缀在他屁股后面。
吴劲草猛地一勒马缰,变了个方向,在沙丘之间忽左忽右地绕圈子,想把尾巴甩掉。
“嘿!上当了吧,傻鸟?”他嘀咕一句,眼看后面的火光越来越远,刚想松口气。
前面沙丘后面,突然亮起一片火把!
有埋伏!
吴劲草心里一沉,猛地拽紧缰绳,胯下马儿一声嘶鸣,前蹄扬起老高,差点把他掀翻在地。
前面,十几个盔甲齐全的骑兵,横刀立马,把路堵得死死的。
“操!”吴劲草暗骂一声,赶紧调转马头。
可这时候,后面那股追兵也赶上来了,两面夹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就在这要命的关头,胸口那块玉佩,毫无征兆地烫了起来!
一圈淡淡的绿光,在夜色里一闪而过。
吴劲草清楚感觉到,胯下的马儿突然焦躁不安起来,不停地打着响鼻,刨着蹄子。
不光是他的马,连前后那些追兵的坐骑,也跟着骚动起来,好几匹马原地打转,根本不听骑手使唤!
“什么鬼东西!”一个追兵惊慌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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