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越来越烫,吴劲草额头全是冷汗,他咬紧牙,干脆松开缰绳,任凭马儿自己跑。
怪事发生了,那马像是得了什么指令,撒开四蹄,异常灵巧地从追兵的缝隙里穿了过去,朝着一个完全陌生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的叫骂声和马蹄声越来越远。
吴劲草死死抓着马鬃,被颠得七荤八素,只能任由这匹像是中了邪的马带着他在黑夜里狂奔。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马儿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吴劲草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居然到了一片陌生绿洲的边上。
月光下,几棵老树的影子晃晃悠悠,远处隐约有几点微弱的灯火。
“这是哪儿?”他喘着气,伸手摸了摸胸口,玉佩已经不烫了,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凉。
马儿打了个响鼻,好像清醒过来,低头开始啃食绿洲边缘那些枯黄的草根。
吴劲草从马背上滑下来,脚踩在还带着湿气的软沙地上,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拍了拍马脖子,警惕地打量着远处那几点灯火。
看着像个小村子,十几户人家的样子,孤零零地杵在这片沙海里。
吴劲草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过去看看。
起码得弄清楚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离高昌城还有多远。
他牵着马,小心翼翼地往村口走。
刚靠近,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就从村口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好像算准了他会来一样。
“来了?”老头脸上皱纹很深,看着挺和善,话里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
吴劲草浑身肌肉一紧:“老丈认识我?”
“不认得你,认得你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玩意儿。”老头的视线落在吴劲草胸前,明明隔着衣服,却好像能看穿一样。
吴劲草心里咯噔一下:“您是…水云涧的人?”
老头摇了摇头,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转身往村里走。
“进来再说吧。这沙窝子晚上不安生,当心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
吴劲草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牵着马,跟了上去。
不管怎么说,总比在外面瞎转悠,等着被神机营逮住强。
“听过一些皮毛。”老人慢悠悠捋着胡子,浑浊的眼珠没什么焦距,“说是楼兰王留下来的宝贝,能镇邪。”
“几十年前吧,现在皇上他爹,就派人来这沙窝子里翻腾,动静闹得不小。”
“我那会儿还算年轻力壮,给那帮官爷带过路,亲眼见他们挖出来个东西…”
“什么东西?”吴劲草心头跳了下,追问。
老人浑浊的眼珠缩了缩,声音都干涩了几分:“天火。”
又是这俩字!吴劲草感觉喉咙发紧。
“天火…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老辈子传下来的话,说是老天爷发怒降下的火罚,能让一座城池眨眼工夫就成飞灰。”老人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儿说不清的颤抖,“当年先帝爷找到的那玩意儿,邪乎得很,能往外喷火,那火头子,比、比军营里几十个火油罐子泼过去还猛!呼啦一下,几百号人就烧成焦炭了…”
吴劲草后脖颈子发凉。
喷火?几百人?这他娘的是什么黑科技!
难怪当今皇帝这么上心,甚至搞出个假李威来。
“那东西…后来弄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