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后来弄哪儿去了?”
“听说是偷偷运回京城了,藏在皇宫最里头。没几个人晓得在哪儿…对了,”老人像是想起什么,“还有宁家那个老太爷,宁致远。他当年是先帝身边不离左右的影子侍卫,这事儿他肯定门儿清。”
信息碎片在吴劲草脑子里飞快拼接。
宁致远!
宁家!
婚事!
那老狐狸突然对这门亲事热心起来,还催着完婚,八成是嗅到了“天火”的味儿!
假李威,或者说皇帝本人,更是把这玩意儿看得比命根子还重。
他胸口这块破玉佩,就是引爆这一切的导火索?
“老丈,”吴劲草换了个话头,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您老消息灵通,听没听说过神机营的李威将军,最近…跟以前有啥不一样没?”
老人咧嘴笑了笑,露出没几颗牙的牙床:“老头子我成天窝在这沙子里,哪儿懂朝廷大官的事儿。不过嘛…前阵子,倒是有走货的骆驼队从京城那边过来,嘴里抱怨,说神机营立了新规矩,管得那叫一个严!进出城门,裤裆都得给你掏一遍搜身。”
“以前那个李威将军,人是横,可还算讲个章程。现在这个?听他们说,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根本不按套路来。”
又对上了!
吴劲草心里更有底了,那个李威,铁定是冒牌货!
“还有宁家,”老人咂摸了下嘴,又补充道,“宁老太爷听说身子骨不行了,不大出来走动。家里外头的事,现在都是他那个三儿子说了算。那宁三爷,脾气听说怪得很,高兴不高兴,全看他一张脸。”
宁锦绣她爹,宁三老爷…
吴劲草默默把这号人物记下。又多了一个搅局的,还是个脾气古怪的。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他正盘算着怎么利用这些消息,怎么在这浑水里摸鱼…
屋外,夜风的呼啸声里,隐隐约约夹杂了别的动静。
马蹄声!
而且不止一两匹!正朝着村子这边来!
“有人!”老人耳朵尖,猛地站起来,佝偻着身子凑到门缝往外瞧。
吴劲草噌地一下拔出腰刀,肌肉瞬间绷紧。
妈的!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老人回过头,脸上表情古怪得很:“是宁家的人!马上挂着‘宁’字旗!”
宁家?!
吴劲草也愣住了。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马蹄声砸得地面发闷,越来越响,搅得这绿洲的夜都不安生了。
火把的光跳动着,映出冲到近前的骑兵队伍,个个劲装结束,腰里别着家伙。当先几匹马上还挑着小旗子,一个潦草的“宁”字在风里抖动。
马队在村口急停,带起一股沙土味。
为首那人跳下马,约莫四十来岁。
一身管事行头挺括,脸上那笑意,像是拿尺子比着画出来的,直冲吴劲草走过来,双手一抱拳。
“可是吴公子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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