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劲草咧嘴一笑,抄起那黑炭头说道。
“燕双鹰部队里面的伪装课你们都上过。”
“想安全溜进京城,不得换个‘限定皮肤’?”
“终极目标:丑到阎王爷都摇头,土到掉渣,扔人堆里都找不出来那种!”
话还没说完,吴劲草薅住李明的脑袋,用那油乎乎的炭块,直接往李明脸上抹。
“哎!哎!头儿!卧槽!轻点!这他娘的啥味儿啊!呕——!”
李明杀猪似的嚎叫,拼命躲,却被吴劲草死死按住。
吴劲草手上不停,又抓起干草,搓出绿汁,和着油膏,在李明脸上画了几道看着就疼的“陈年老疤”。
……
“搞定!下一个!”吴劲草拍了拍手,对自己这“鬼斧神工”的杰作露出了极其满意的表情,“自己找个水洼照照镜子去,保证焕然一新。”
李明半信半疑,捂着被蹂躏得火辣辣的脸,跑到旁边月光底下,找到一小洼昨夜雨水积下、还没完全干涸的水坑,低头一瞅。
“噗——操!!!”
他差点没被水里倒映出的那张尊容给直接吓晕过去,一跟头栽进水洼里。
水里那张脸,黑一块黄一块,像是刚从煤窑里爬出来又掉进了染缸,眼泡浮肿,嘴角那颗花生米大的“痦子”尤其醒目,整个一形象就是——在边关喝了三十年西北风、穷困潦倒、衰神附体的倒霉老光棍!
“头儿!你这是化妆还是毁容啊?!我这德性,别说我娘了,我家门口那条老黄狗见了,都得吓得夹着尾巴跑八百里地!”李明哭丧着脸,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主打一个‘丑拒’!生人勿近,熟人不敢认!”吴劲草嘿嘿直乐,完全不理会李明的哀嚎,又开始给另外两个一脸懵逼的水云涧探子“量身定制”新皮肤。
他那手法,简直是“专业”级别的反向操作,调色、打阴影、制造瑕疵,愣是把两个原本还算眉清目秀、透着机灵劲儿的小伙子,成功捯饬成了贼眉鼠眼、看着就一脸晦气、活像刚从牢里放出来的路人甲和路人乙。
最后轮到他自己,吴劲草下手更狠。
不光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还特意用那腥膻的兽油把头发抹得油腻腻、黏糊糊,一绺一绺地贴在头皮上,脸上更是添了好几道新鲜出炉、看着就狰狞的“刀疤”,把原本那点清秀底子彻底掩盖。现在这张脸,只剩下那双眼珠子还算灵活,但也故意眯缝着,透着一股子狡黠又市侩的猥琐劲儿。
“齐活儿。”吴劲草拍掉手上的黑灰,心里默默吐槽:想当年给甲方爸爸p图都没这么费劲儿!这可是纯手工、无添加、原生态毁容!
他从怀里摸出那张皱皱巴巴、几乎快散架的简易地图,借着清冷的月光仔细辨认。手指头在上面划拉着。这地图是他凭着穿越前的零星记忆、绿洲老丈的几句提示,再加上他对这个时代地理格局的一点点“先知”优势,胡乱画出来的。
“官道、驿站,想都别想,现在肯定跟筛子似的,到处是眼睛。”吴劲草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条几乎细不可见、蜿蜒曲折的虚线上,“走这条路,废弃了几十年的古商道。是得多绕个七八天,但撞上官兵或者宁家那帮人的几率,能小点。”
计策已定,四个人不敢再耽搁。
开始了白天装死狗、晚上学夜猫子的苦逼潜行。
白天,太阳毒得能把沙子烤熟。他们就找个岩石缝隙,或者沙丘背阴面死角猫着,忍受着能把人蒸干的热浪,还有耳边嗡嗡作响、挥之不去的蚊虫叮咬。
到了晚上,就借着头顶星星月亮那点微弱的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死寂的荒漠戈壁上挪动。
这天傍晚,刚准备继续上路,天色却毫无征兆地变了。
一股妖风猛地刮起,卷着漫天黄沙,呜呜地嘶吼,整个天地都变成了浑浊的土黄色。
“沙尘暴!快!找地方躲!”吴劲草顶着劈头盖脸砸来的沙子吼道,沙粒打在脸上生疼。他四下里踅摸,寻找任何可能的遮蔽物。
他眼尖,瞥见不远处有几片矮墩墩、被风蚀得奇形怪状的土墩子。几乎是凭着现代人那点可怜的野外生存知识储备(或者说,纯粹是求生本能),他招呼着另外三人,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一个土墩子底下被狂风掏空的天然洞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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