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喉咙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头儿…牛、牛批…”

旁边两个水云涧的探子更是腿肚子发软，刚才那一刀，快得只剩一道白光，人就过去了，狼王就倒了，简直不讲道理！

“走，血味儿招东西，赶紧挪窝。”

吴劲草甩了甩刀，随即变插回鞘里。

之后又是几天的煎熬。

水囊早就空了，晃起来只有几颗沙子响。

至于食物？最后那点硬馕饼渣子也在昨天就分着咽下去了。

现在是每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走路都打晃。

直到……远远地出现了一个脏兮兮的土黄色轮廓。

“是个镇子！”

“娘咧…到了…”李明激动的差点哭了出来

可越走近，越觉得不对劲。

镇子口那穿着号服的官兵，一队队的，比镇子里的百姓还多。

进出的人，一个个被翻来覆去地盘问，连挑担的货郎，担子都被拆开细看。

空气里那股子紧张，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搞什么名堂？”李明压着嗓子，问向了吴劲草说道：“这阵仗，抓钦犯呢？”

吴劲草没吱声，只是把身上的破布紧了紧，遮住脸。

嚯，这镇口的官兵，乌泱泱一片，看着人不少。

可那一个个歪瓜裂枣的样儿，盔甲不是土就是锈，走道儿都拖着步子，蔫了吧唧，满脸写着“赶紧下班”。

这精气神，跟京城神机营那帮打了鸡血的小伙子比，差远了。

估摸着是附近哪个犄角旮旯卫所临时凑数拉来的壮丁，被这搜查折腾得够呛。

看来那假李威回京城拍马屁去了，这边也没消停，还在撒网捞鱼呢。

麻烦了。

他们四个现在这鬼样子，脸上涂得跟唱戏的似的，活脱脱就是逃荒要饭的，脑门上就差刻“可疑人员”四个大字了。

最要命的是，没路引！

这年头没路引，那就是黑户，尤其这风口浪尖上，往前凑？

纯属脑袋被门夹了，送人头都不带眨眼的。

可不进镇子，就他们现在这状态，水尽粮绝，再扛下去真得交代在这儿。

绕路？周围全是戈壁滩，绕个锤子。

吴劲草心思急转，琢磨着是冒险摸进去，还是先找个耗子洞趴下。

视线掠过镇门口被盘查的人堆。

突然，他动作定住了。

人堆里，一个瘦得跟猴精一样的中年男人，正被两个官兵推推搡搡，嘴里骂骂咧咧地往旁边拖。

那人穿得破破烂烂，灰不溜秋，可那缩着脖子、贼眉鼠眼的样子，还有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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