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镇上的守将,姓张?”
吴劲草直接问。
“他跟神机营那位李大人,关系咋样?够铁不?”
老兵闻一愣。
歪着脑袋使劲儿琢磨了半天。
“铁?”
“呸!铁个屁!”
老兵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面上过得去罢了。”
“底下人早传遍了,那俩货,互相看不顺眼,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听说这张扒皮,以前在这地界儿捞油水捞得那叫一个狠。”
“现在姓李的空降过来,又抓人又抄家,风头、好处全让他占了,张扒皮心里能不憋着火?”
吴劲草心里“啪”地打了个响指。
妙啊!
内讧!这不就是送上门的机会嘛!
鹬蚌相争,他们这群“小鱼小虾”正好趁乱摸鱼!
他那张被炭灰油彩糟蹋得不成样子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极其扭曲的笑容。
还透着点莫名的兴奋。
旁边的李明瞅着,心里莫名地突突跳。
“稳了,这波指定稳了。”
“李子,还有你们俩,耳朵凑过来!”
吴劲草压低了嗓门。
那架势,活像个街头巷尾传授祖传秘方、包治百病的神棍。
“都听好了,现在,开工干活!”
“找人多的地方撒摸,茶馆酒肆最好,实在不行就蹲墙根底下,给我把风声放出去!”
“就说,沙鼠那倒霉催的被抓,根本不是因为藏了什么狗屁违禁品!”
“是他娘的不小心听了墙根,听见‘某个官大得吓死人、名字都不能提的大人物’,跟关外那些茹毛饮血、不穿裤子的蛮子,背地里勾勾搭搭,搞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听明白了没?”
“所以才要杀人灭口,懂?”
李明嘴巴直接张成了“o”型。
“头儿……”
“这、这也太扯淡了吧!!”
“这你鸟玩意和真的一样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越离谱越好!”吴劲草大手一挥,嘴角微微上扬的说到:“要是和这个水不浑的华,咱们怎么浑水摸鱼溜出去?”
“都给我记住乐!。”
“都给我细节拉满了!表情要到位,必须要让那些听的人心里犯嘀咕,将信将疑!”
“都给我细节拉满了!表情要到位,必须要让那些听的人心里犯嘀咕,将信将疑!”
“另外,”
吴劲草扭头看向老兵,低声说道。
“老丈,这里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一下您。”
“大人请说……”老兵恭敬的对着吴劲草鞠了一躬回到道。
“弄封匿名的信,想个稳妥的法子,让神机营的人不经意间捡到。”
“信里头别写太明白,就隐晦地提两句,暗示沙鼠知道的天大秘密,跟本地某些地头蛇脱不了干系。”
“尤其要点出东门那边可能有猫腻。”
“最后就是让他们自个儿琢磨去!”
“对,就举报东门那个张守将。”这个时候,李明也凑热闹的说道:“贪赃枉法,收黑心钱,还偷偷摸摸放跑过好几拨形迹可疑的外地人!”
老兵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轻人,瞧着狼狈得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都拿这些的心眼子,比那马蜂窝还多还密。
看这个样子,这是要把张守将往绝路上逼啊!
不过也难怪了……
“就这么办!”吴劲草一拍大腿,说到。“动作都麻利点,手脚干净些,别留下尾巴!”
“咱们就在这儿猫着,等外面的消息,看看这潭死水,能被咱们搅和成啥样!”
笃、笃笃。
老兵浑身一激灵,立刻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