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着嗓子,对着门缝问了句约定的暗号。
外面传来一个同样压低了的、带着喘息声的回应。
老兵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拉开了门闩。
一个同样穿着破烂号服、贼眉鼠眼的汉子,像条泥鳅似的闪身钻了进来。
看样子是老兵之前撒出去打探消息的眼线。
那汉子跑得呼哧带喘,胸口剧烈起伏。
脸上神色古怪,混杂着惊疑和几分慌张。
他三步并作两步凑到老兵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飞快地耳语了几句。
老兵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比墙皮还白。
他猛地扭过头,看向吴劲草。
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带上了点颤抖。
“公、公子,出…出新状况了!”
“今天下午,镇子外面来了队车马。”
“看着排场不大,不怎么起眼,可护送的那帮人,个个都带着京片子口音,走路那架势,腰杆挺得笔直,一看就不是善茬!”
“那队人马,直接进了东门张守将的府邸!”
“我找人递话进去悄悄问了问,说是……京城里来了位‘贵人’!”
老兵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皱纹挤得更深了,像揉皱的树皮。
老兵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皱纹挤得更深了,像揉皱的树皮。
桌上那豆大的油灯,昏黄的光芒跳跃着,映得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变形。
他声音发干,带着点压抑不住的惊惶。
“公、公子,出新状况了!”
“今天下午,镇子外面来了队车马。”
“看着不怎么起眼,可护送的那些人,个个都带着京城口音,走路那架势,一看就不是善茬!”
“直接进了东门张守将的府邸!”
“我找人递话进去问了问,说是……京城来了位‘贵人’!”
“贵人?”
吴劲草心里咯噔一下。
指尖下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拉着。
这节骨眼上。
能让张守将这种地头蛇亲自迎进府里、还得小心伺候着的“贵人”。
会是谁?
宁家那帮鼻子比狗还灵的家伙追上来了?
还是假李威那边派来的心腹干将?
不管是哪一路神仙。
都意味着这潭原本就浑浊的水,现在更是深不见底,比预想的还要复杂。
他抬起脸。
看向老兵。
“张守将那边,现在什么动静?”
“府门关得死死的,跟蚌壳似的,门口站岗的兵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连只苍蝇都休想飞进去。”
老兵搓着那双粗糙的大手。
脸上写满了愁苦。
“镇上巡逻的兵也明显多了,特别是东城门那边,盘查得更严了,跟篦子梳头似的。”
“公子,这风向不对头啊,咱们是不是……”
“走,肯定是要走的。”
吴劲草打断了老兵的话头。
脑子里各种念头如同走马灯般飞快闪过。
“但不是现在这么灰溜溜地走。”
他站起身。
在狭小憋闷的柴房里来回踱了两步。
“嘿,正愁没个像样的由头把这锅水彻底搅浑,这位‘贵人’来得正好,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李明凑了过来,兴奋的说到:“头儿,都火烧屁股了,还枕头?咱屁股底下现在是烧红的烙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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