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几个兵丁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脑袋不时扭向镇内传来喧嚣的方向。
还有几个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议论什么。
一个穿着队官服饰的军官,大概是接到了张守将的命令,急着把这支商队打发出城,免得再添乱。
他只是不耐烦地扫视了几眼长长的队伍,便大手一挥,示意放行。
吴劲草四人,随着缓慢移动的人流。
始终低垂着头。
一步,一步,挪出了那道沉闷压抑的城门洞。
当双脚踏上城外的土地,彻底远离那高耸的土墙时。
身后那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才仿佛被夜风吹散了些。
“娘的……总算出来了!”
李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腿一软,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
吴劲草却没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辨认着方向。
“别歇着,赶紧走,离这个是非之地越远越好。”
又闷头急行了半夜。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
他们终于抵达了下一个镇甸。
这个镇子规模小了不少,也明显平静得多。
空气里没有了之前那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紧绷感。
吴劲草凭着脑子里残存的记忆。
在镇子里七拐八绕。
最终停在了一家门脸毫不起眼的杂货铺前。
铺子的门板只卸下了一半。
一个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的老头,正拿着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上的尘土,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吴劲草走上前。
从怀里摸出那枚有些磨损的古旧铜钱。
轻轻放在油腻的柜台上,用指节叩击了三下。
老头原本浑浊的眼神,似乎闪动了一下。
他放下扫帚。
凑近了,仔细看了看那枚铜钱。
又抬起头,视线在吴劲草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带着几分迟疑,压低声音问。
“花间一壶酒?”
“独酌无相亲。”
吴劲草用同样低的声音对上了暗号。
老头脸上那紧绷的线条,瞬间松弛下来。
他默默地侧过身,让开了通往后堂的狭窄通道。
“进来吧,老王这儿还算干净。”
进了铺子后堂。
老王立刻把门从里面闩上。
给几人倒了几碗浑浊的粗茶。
“少主,您这是……”
他看着吴劲草这一身狼狈的行头,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路上遇到点小麻烦,不碍事。”
吴劲草摆摆手,没心思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老王,京城那边,咱们‘花间酒’的那些暗线,现在还能用吗?”
“能!怎么不能!一直都悄悄养着呢,就等您一句话!”
老王立刻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腰板。
“几个关键的点,都还在咱们手里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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