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姐那边，早就算到京城要出幺蛾子，提前都安排好了！”

“她人呢？”吴劲草问。

“宁小姐现在不好露面，她让我给您带个话。”李明把脑袋凑近了些。

“她说，城外十里坡，有个废弃的别院，今晚三更，她在那儿等您。”

吴劲草嗯了一声。

“还有，”李明接着说，“宁家查到点消息，说老将军可能藏在他们在江南的几处秘密庄子里，具体是哪个，还没摸准。”

“秘密庄子？”吴劲草眉头微蹙，“宁家这底子够厚的啊。”

“宁小姐说，这几个庄子的位置，她今晚会告诉您。”

两人又低声合计了一会儿，把后续联络的暗号什么的都敲定了。

吴劲草让李明先找个地方猫起来，自己准备动身去十里坡。

出了茶馆，吴劲草顺着河边的小路往城外走。

江南的景致确实不错，小风吹着，水汽润着，挺舒服。

可惜他现在没心情欣赏。

刚拐过一个河湾，迎面走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穿锦缎袍子、肚子微凸的中年商人，派头挺足，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着就精明的护卫。

吴劲草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没太在意。

可就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无意中瞥了那商人一眼。

嗯？

这胖乎乎的脸……有点熟啊。

好像是……以前在京城，“花间酒”搞活动时见过的一个江南来的大客户，姓啥来着？对，姓柳！

那柳姓富商脚步也顿了一下。

他似乎也注意到了吴劲草，当他看到吴劲草那张经过“修饰”、带着风霜气的脸时，起先是有点疑惑，紧接着，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整个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惊疑不定，还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两人就这么错身而过。

吴劲草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但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压低了嗓门在喊：

“这位兄台！请留步！等一等！”

吴劲草脚步一顿，扭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阁下叫我？”

追上来的是那个姓柳的富商。他摆手让护卫退开，自己几步凑近，额角似乎有点亮晶晶的。

“兄台…是京城来的？”柳富商的声音有点飘，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吴劲草。

吴劲草心里翻了个白眼，得，还是被认出来了。他面上不动声色：“过路的，找个歇脚地儿。老板有事？”

柳富商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飞快地扫了眼四周，把嗓子压成了气音：“吴公子，是我眼拙不了。您不用认。”

“就一句，”他语速极快，“现在的江南，不是以前了，浑水一滩。尤其是宁家…他们里头，不干净。公子您…千万留神！千万！”

话音刚落，柳富商拱了拱手，转身就走，脚步那叫一个快，好像后面有鬼撵他。

吴劲草站在河边，看着那胖墩墩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这姓柳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白送消息？还是想挖坑？

宁家内部不干净…

啧。

他摸了摸下巴，脸上那层伪装都快被搓掉了。

看来今晚这十里坡的约会，还有接下来的江南“自由行”，难度系数又得往上调几个点了。

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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