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化!拉拢!”吴劲草斩钉截铁,“愿意跟咱们混的,给钱,给粮,给面子,画大饼!三心二意的,经济上挤兑他,放风声敲打他,让他睡不着觉!至于那些不开眼,非要跟咱们碰一碰的……”
他语气骤然变冷:“那就打!打到他跪下唱征服为止!”
命令飞快传达。
“传令!调‘燕双鹰’预备队抽一部分回来,加上这次收编的俘虏里挑出来的精壮,给我组建‘燕双鹰’二队!任务就一个,扫清障碍!要快!要准!要狠!”
一支人数不多,但装备更怪、行动更利索的部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宁家主城,化作黑夜里的刀锋,扑向那些不听话的地方势力。
几天后,某个自以为兵强马壮、对吴家命令一直阴奉阳违的地方军阀,还在自家府里搂着小妾听曲儿。
突然间,府外喊杀声炸起,跟着就是密集的弩箭破空声和几声闷雷般的炸响。
他还没反应过来,书房的门“砰”一声被踹开。
几个穿着黑衣服、脸上蒙着布的煞星已经堵在了门口,手里端着造型古怪的连弩,黑洞洞的弩口对着他。
那军阀“嗷”一嗓子,裤裆一热,连滚带爬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差不多的戏码,在江南各处悄然上演。
“燕双鹰”二队效率高得吓人,快速拔掉一个又一个刺头。
与此同时,宁锦绣坐镇中枢,将商业手段玩得炉火纯青。
“通知下去,咱们囤的粮食,开仓放一部分,只卖给那些愿意接受咱们管辖的县城,价钱比市面上低三成!”
“告诉王掌柜,把刘家布庄的棉线供应给我掐断!逼他站队!”
“派人去联络那些没饭吃的流民头头,告诉他们,只要肯接受整编,参加修路挖矿,管吃管住,还发工钱!”
大量的银子和物资,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哗啦啦地调动起来,完美配合着军事行动。
一方面,给吴劲草的扩张提供源源不断的后勤。
另一方面,用经济大棒精准打击对手,甚至把成千上万无家可归的灾民,变成了自己的劳动力和潜在兵源,釜底抽薪,玩得那叫一个溜。
一时间,整个江南风起云涌,热闹非凡。
吴劲草这套组合拳下去,效果立竿见影。
一些原本还在左右摇摆的地方势力,看到硬抗的下场和投靠的好处,脑子立马就清醒了,纷纷派人送来降书顺表。
江南的地盘,以看得见的速度在扩大、巩固。
但吴劲草心里清楚,这才刚开了个头。
那些被打服的地方势力,有多少是真心归顺,天知道。
跑掉的黄老狗和潜龙会,更像是藏在草丛里的毒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蹿出来咬你一口。
京城那位“顾问”师爷,还有西南那位便宜“盟友”李威,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吴劲草在江南闷声发大财?
前面的路,依旧坑坑洼洼,不好走。
不过,吴劲草的嘴角,始终挂着那么点玩世不恭的弧度。
乱世嘛,就得浪起来!
吴江府外,一处号称固若金汤的坞堡。
夜才刚铺下来,坞堡主刘扒皮正唾沫横飞地跟几个心腹吹嘘,唾骂吴家不自量力。
“那吴家的小崽子,胎毛都没干呢,也敢打老子地盘的主意?等着,等老子……”
他话还没说完,几声极轻的破风响动,几乎淹没在夜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