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你是谁的人？那个神神秘秘的‘顾问’，又是哪路神仙？”

中年人眼皮都不抬，嘴巴闭得跟蚌壳似的。

吴劲草也不急，站起来绕着他转圈：“刚才那玩意儿，挺带劲啊，白花花一片。大衍官造的？不像。北蛮的？更扯。我瞅着，倒有点像前朝那些不让玩的禁品？”

中年人肩膀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吴劲草凑近了些，声音放低：“装啥呢？你们那位‘顾问’，扶个假皇帝，北边搅混水，草原上找外援，现在又派你来江南，跟黄老狗这种货色勾搭……图啥？想把前朝的棺材板撬开？”

中年人呼吸粗重起来。

吴劲草继续：“‘顾问’不是一个人吧？是个团伙？前朝留下来的哪个部门？宗人府？还是给老皇帝看家护院的？”

他停下来，看着对方紧绷的侧脸。

“娜扎公主那边提到个‘天火计划’，一听就不是啥好玩意儿。黄老狗打明州港的主意，真就图那点钱？明州港靠海，运东西方便……是不是在等什么船，或者要送什么东西出海？”

中年人猛地扭过头，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又强行忍住。

“哟，反应挺大。”吴劲草坐回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看来是猜着点边儿了。告诉我，‘天火计划’到底是个啥？你们背后是哪位爷？还有……你们到处钻营，是不是在找什么宝贝？比如，传说里前朝皇帝藏起来的大宝藏？”

“你……”中年人嗓子哑得厉害，“你问的太多了！”

“不多不多，刚刚好够保命。”吴劲草道，“说出来，留条命。嘴硬……呵，你应该打听过我的名声。”

中年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颓然道：“告诉你也罢……反正大势不可挡。‘顾问’……是‘潜龙会’真正的头领！我们效忠的，是大夏正朔！”

“大夏？那不是几百年前就凉透了吗？”吴劲草故作惊讶。

“哼，鼠目寸光！”中年人脖子一梗，“我家少主，身负天命！‘天火’现世，你们这些逆贼，都得化成灰！”

“少主？口气不小。”吴劲草紧追不放，“那秘库呢？跟‘天火’有关系？”

中年人犹豫了。

宁锦绣在旁边冷不丁插了一句：“黄老爷跑了。他知道的，怕是不比你少。你说，他会不会为了活命，把你们卖个底儿掉？”

这话戳到了痛处，中年人脸色大变，咬着牙：“秘库……确实有！那是……启动‘天火’的关键！具体在哪儿，只有少主和几位长老清楚！我只知道……线索藏在……太祖爷当年东巡留下的一块玉玺印文里！”

玉玺印文？

吴劲草和宁锦绣交换了个眼色。

这瓜，可真够大的！

这消息跟长了腿似的，没多久就传开了。

黄老爷正躲在一条破船的底舱里，听完心腹哆哆嗦嗦的回报——顾问的人被吴劲草活捉了！

他“妈呀”一声，差点从臭烘烘的草垫子上翻下来，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牙齿打着颤：“完犊子了……姓吴的小畜生肯定知道了！顾问那边也饶不了我……快！开船！去投奔镇海王！快！”

他现在只想离江南这鬼地方越远越好，越快越好。

地牢里阴冷潮湿，霉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钻进鼻腔。

那自称效忠“大夏正朔”的中年人被绑在刑架上，脑袋耷拉着，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白得像纸。

吴劲草手里把玩着从那家伙及其随从身上搜刮来的几件零碎玩意儿——一枚不起眼的铜扣，半块磨损的玉佩，还有几张记录着奇怪符号的纸片。

“大夏正朔…啧啧，几百年前的老古董了，还想还魂？”吴劲草把铜扣丢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那个‘天火计划’，听着就邪门，跟放炮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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