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头跟猫爪子挠似的,痒痒。
这感觉,贼像打游戏到了最后一关,大boss就在门后头哼哼,就差踹门进去开片儿了。
“这地方,得给我盯死了!”吴劲草吩咐龙一,“加派人手,把望帝矶那一片儿给我围个铁桶似的,耗子都不能让它随便钻进去!但记住了,只许看不许摸!在咱们搞清楚里头是啥妖魔鬼怪之前,谁也不准靠近那个洞口,听见没?”
“是,少爷!”
吴劲草这头正盘算着怎么撬开这个“秘库盲盒”,那头,坏消息就跟约好了似的,噼里啪啦砸了过来。
先是一封从京城方向截下来的密信。
信是潜龙会内部的黑话写的,七扭八拐,等破译出来,上头的内容看得吴劲草后槽牙直痒痒。
“黄老狗这老东西是真疯了!”吴劲草把破译完的信纸“啪”一声拍桌上,脸上看不出喜怒,“他联络京城潜龙会那帮死剩种,还有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亡命徒,打算在……祭天大典上搞事?!”
信里头说,黄老狗打算趁着皇帝(虽然是顾问扶起来的假货,但排场得有)主持祭天大典,人多手杂、守卫最容易打瞌睡的时候,弄出场大乱子。
目标直指朝廷里几个有分量的大佬,甚至可能想直接冲撞皇帝老儿,把水彻底搅浑,给他自个儿创造跑路或者翻盘的机会。
“这条老疯狗!”宁锦绣的声音也冷了几分,“他是想死,还想拉着所有人一起垫背。”
“他想死?老子偏不让他死得那么痛快!”吴劲草扯了扯嘴角,“把这消息,想个法子,‘不小心’漏给京城那位‘顾问’大人。让他头疼去,正好看看他手里还藏着几张王牌没舍得打。”
京城那边还没信儿呢,西南李威那儿,又出幺蛾子了。
这回不是信,是李威派来的一个使者,态度倒是挺恭顺,可话里话外的意思,硬邦邦的,透着股“你必须来”的味儿。
使者说,“陛下”体谅吴将军在江南平叛辛苦,但国事如麻,不能再等。
关于“秘库”和“天火”这俩要命玩意儿,关系到天下太平,“陛下”决定亲自挪动龙屁股,过几天就到靠近江南边境的某个重镇,“邀请”吴将军过去“当面聊聊”。
“亲自移驾?邀请?”吴劲草听完使者传话,差点没给气笑了,“这是看老子不搭理他,直接将军来了?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嘴上说会晤,八成是鸿门宴。”宁锦绣声音平平,“他大概是觉得,把地方定在他地盘边上,进退都有数,能拿捏住咱们。”
“想得倒挺美!”吴劲草挥挥手,让亲兵把那个还杵在那儿等回话的使者,“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
“告诉他,本将军忙得很,屁股离不开椅子,实在没工夫!陛下爱去哪儿溜达是陛下的自由,恕不奉陪!”
打发了李威派来的那个倒霉蛋使者,吴劲草甚至没来得及给自己倒杯茶润润嗓子。
大堂外头,突然炸开锅了。
脚步声又急又乱,还夹着一个亲兵变了调的哭喊。
“少爷!少爷!不好了!北边!北边出大事了!!”
声音凄厉,刮得人耳膜生疼。
帘子被猛地撞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混着汗馊味儿扑面而来。
一个传令兵,与其说是被人架进来的,不如说是拖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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