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进入了深夜的沁安镇,如同沉眠的巨兽,凉风吹动,似无声的呼吸。
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路灯幽暗,无人敢打破静默,生怕唤醒巨兽,引来危机。
除了小镇北边的一角,彩色霓虹灯的闪亮,震耳欲聋的酒乐欢呼,持续不断地从那扇暗金色的大门溢出来。
这么格格不入的,是镇上有名的娱乐场所,吟幽酒吧。
此时,距离吟幽酒吧西南方五百米方向,一个女人踏进了黑夜之中。
她身穿酒红色一字肩包臀裙,勾勒出纤体诱人的曲线,脚上的细高跟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清脆声。
这段路的路灯前段时间坏了,今夜无月光,包里的手机没电关机了,黑暗中没有任何照明的东西。
不过没事,这路她不知道走了多少次,就算闭着眼睛,她也能走。
夜里有风,吹过她光滑裸露的腿,吹散她几分厌恶的酒气。
走了五分钟,她的目光停在一处门店上。
她不禁抬了抬眉,心里有些感叹,不过一个月的时间,竟然能这么快的把原本老旧的地方改得全然不同。
这段路是她上下班必经之路,可以说,她见证了这个门店的一个月的变化全程。
只看那门面,褪去了老式的装潢,木材与金属相得益彰,门上的雕花与窗棂的线条流畅,古典中而雅致,木质古色的招牌,雕刻着三个字:
松风轩。
她又看了一眼,收回视线,继续走了。
今晚她是提前走了,平时哪有这么好,不到七点是走不了的。
因为徐巧说找她有事,问是什么,徐巧也不说,非要保持神秘,要她去“美味多”小食店才肯说。
这么想着,小食店也到了。
店早就关了,不过她要来,徐巧给她留了灯,门也开了一条缝。
她轻手推门进去。
看到坐在柜台后面等着的徐巧撑着下巴,眼睛一闭一睁,正打着瞌睡。
细微的声响顿时令人清醒,徐巧的手猛一撒开,下巴磕了一下,疼得直嘶声。
这时也顾不上了,终于等到人来,徐巧站起来,忍着疼笑说:“明姐姐,你来啦?”
明忆舒点点头,就近一个位置坐下,包没放下,就问:“找我来干什么?”
徐巧撑着精神,笑眯眯地答:“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
说完,转身就进了后厨。
不一会儿,徐巧端出了一个托盘,上面放了好几碗东西。
她放到桌上,明忆舒才看清碗里装的是什么,只是一些简单的家常菜。
“明姐姐,你快吃,还热着呢!”
明忆舒不动,盯了几秒,眉尾挑了挑,语气有些不耐:“就因为这个?”
徐巧听出了,也不恼,把筷子递给她,脸上笑容依然:“你吃吃看嘛,这是我和老板新学的几道菜,我想让你尝尝。”
听这话,明忆舒更不理解了,徐巧殷勤的目光没让她接下筷子,她抬头看着,说:“所以你就把我喊来,只是为了几道无关紧要的菜,让我耽误工作?”
“不是的!”徐巧急忙摆手。
她又解释:“明姐姐,你别生气。我是觉得你太瘦了,想给你吃好的,想对你好一点。”
明忆舒没生气,只是不太习惯。
“你的老板给你在这里等这么晚?”她问。
徐巧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和老板说今晚我来锁门,没告诉他几点锁。”
原来是瞒着的。
明忆舒对小食店的老板有点印象,她以前来过几次,每次一来,她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视线最热衷于停驻的,是她暴露的肌肤,有时是上半身,有时是下半身。
被她捕捉到,恼羞成怒地低头,最后结账时还故意收多她的钱。
便宜都让他占了。
“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