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徐巧愣了愣，看她神情游移，以为真的生了气，声音放低：“明姐姐，你别生气。”

“有什么好气的。”

明忆舒拿起她手中的筷子，夹了其中一碗红汤里的肉片，嚼了几下，感觉味道还不错。

她挑挑眉：“这是什么菜？”

徐巧笑颜舒展：“这是水煮肉片，好吃吗？”

明忆舒握着筷子，抬眼一瞥，女孩纯真的笑容挂在嘴边，两颊旁的肉因笑而牵起，眉眼弯似月牙，怎么看，态度都是真诚的。

她垂下眼眸，笑了笑：“还不错。”

顿了顿，又继续道：“不过你…不用对我做这些。”

徐巧一听，愣了愣，在她一旁的椅子坐下，双手叠放到桌上，笑盈盈地说：“可是我就想对明姐姐好啊！”

“明姐姐你长得好看，人又好，我没念过什么书，刚来镇上时什么都不懂，是你好心收留了我一段日子。我奶奶常说，要知恩图报，你帮了我，我对你好，这不是应该的吗？”

这一说，明忆舒想起了第一次见徐巧时的场景。

那是一年前的事了，那会她下班不久，在租房的周围碰见了她。

她提着大布袋的行李，四处张望，踱步着，有些焦急。

明忆舒本不想多管闲事，可盯了好一会儿，看她一个女孩子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没有方向地乱窜，她还是走了过去。

一问才知道，她才二十岁，是乡下来到镇上打工的，第一次出远门，也没念过什么书，一路问了好些人，走了一圈还是没找到落脚的地方。

明忆舒家里的附近没有旅馆，应付了一夜酒客，她也没什么精力带人去找，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孩，便让她跟着自己上楼了。

想来那时的徐巧也是心大，竟然这么就跟了一个陌生人回家。

“没什么应不应该，我帮你，只是举手之劳。”明忆舒淡淡地说。

徐巧却不认同，她摇头：“我只希望明姐姐不要拒绝我对你的好意。”

见她固执，明忆舒面无表情地放下筷子，抽了张纸擦嘴，随后问：“你没听过镇上的流蜚语？”

当然是听过的！徐巧心里默道。

也是因为听过她才知道，原来这世道竟然还有这么多人仅凭借几句子虚乌有的话，就轻易给人下定论，判定一个人的好坏！

“明姐姐，他们都是在乱说，你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明忆舒觉得好笑，她抬手，支在自己下巴，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我是不是陪酒女？”

徐巧自然是知道明忆舒是在吟幽酒吧工作的，但听到“陪酒女”这三个字，她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你在酒吧工作，我知道。”

明忆舒对她不正面回答的话失了笑，又问：“镇上的有钱男人，是不是总念着我？”

徐巧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小食店里有时会来几个穿着打扮看着就像有钱的人，听到他们讨论吟幽酒吧时，徐巧就留了心，谁知道那一句句说的，全是一些不堪入耳的恶心话！

她觉得不是念着，而是肖想！

除了有钱男人，徐巧还知道，她租住的筒子楼里有好几个有家室的男人，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亵渎着明姐姐。

“那些人都不是好男人！”徐巧抿着唇，瞪大眼睛，一副愤愤的样子。

明忆舒还是笑着，她再问：“最后一个…”

“镇上的女人，没几个不讨厌我的吧？”

徐巧忽然握起拳，双眉间拉近，反驳道：“是因为她们嫉妒！”

“她们没你漂亮，没你白，更没有你好！”

“这又不是你的错，难道就因为你的工作，镇上的人就能这样说你吗？！”

说着说着，徐巧像泄了气，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他们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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