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顺他的意倒了酒。

陪着石强喝了十分钟，酒的确很烈，在超出承受范围外之前，明忆舒觉得差不多了。

正要给吧台的程信然使眼色，她却看到走廊通道那边，走出了一个人。

那个她在休息室和后巷都找不到的男人。

她的眼睫颤动，眸色加深，看向石强的笑容渐渐加重。

熬到了天空略显白色，明忆舒从吟幽酒吧走出。

“忆舒，要我送你回去吗？”

看她脸颊显着粉红，脚步虚浮，程信然有些不放心。

明忆舒盯着他看了几秒，不说话。

程信然被她盯得有些不自然，视线却也没离开她。

她忽然抬起右手，程信然看着她把手伸向自己，站定身体，屏住呼吸，动都不敢动。

手搭在肩膀上的一刻，程信然觉得自己好像在坐过山车，起起落落，忽上忽下。

而当事人拍拍他的肩，对他微笑：“程信然，谢谢你啊。”

程信然呼吸一紧，手心不禁出了汗，他磕磕绊绊道：“不，不…不用。”

“行，走了。”

明忆舒收回手，正要走的时候，手腕被抓住。

她低头一看，程信然抓着她。

“忆舒，我…送你回去吧？”

她沉默了一下，示意他松开手。

然后笑着对他说：“送什么啊，这路我都走了多少次了，安全得很。”

看他还想再说，她连忙打断：“你也赶紧下班吧，别管我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程信然没敢再上前，看着她走远，叹了叹。

明忆舒走在路上，她忽然瞄一眼刚才程信然抓着的位置，手腕的余温似是还留在上面，提醒着他对她的心思。

游走于酒客之间，见过各种各样的男人，想要在众多虚情假意之中，分辨出真心，还真是不容易。

即使有难度，她还是辨别出了。

程信然喜欢她。

虽然和程信然认识五年，工作时有接触，她对他的了解，只是停留在片面。

刚认识一年，只觉得这个人挺冷漠，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从不多管闲事，也不像现在这样，会时不时关心她，会帮她找理由离场。

更不用说结识了朱斯若之后，她鲜少注意到身边的他。

印象中就是一个低调的酒保。

只不过这三年，他好像慢慢变了。

明忆舒当然不会去问他为什么，只要不会影响到她正在做的事，他怎么想怎么做，随便他。

她不会回应就是了。

而且她现在的情况，保持现状，无论是对她还是对他，都是最好的选择。

但人都是有感情的。

程信然对她的好，她看在眼里。

或许等一切都过去了，她是会感谢他，还是有所回应，谁知道呢。

回到了家，她澡都没洗，迅速走到厨房，娴熟地把手机拿出来。

虽然之前的几次观察，都表明了石强并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但通过今晚的对话，还有那个行事偷偷摸摸的男人，不得不让她怀疑。

石强认识李康裕，从他的语气中，明显地感觉到，他对李康裕还有怨气。

这是为什么？

总归是有原因的。

石强和朱斯若他们正在查的案子，到底有没有关系？

想着想着，她入了神，手机开机了都没发现。

屏幕亮度略微刺激到瞳孔了，她才赶紧解锁，给朱斯若发了信息。

“111，石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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