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忆舒一向是话多的,她也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怎么说,怎么开口。
她不想被任何人察觉到多余的情绪。
可她无法克制人的内心趋于舒适的向往,她还是忍不住了。
“你看到了她。”
许衡玉知道这个她是谁,他大概能猜到明忆舒想问什么,想了想才说:
“只有背后。”
他隐瞒了她后襟染血的细节。
即使他没看到正面,加上那个女警给他做笔录时,他问了几句,由此大概也能推出这种程度的沾染,生前是遭受了什么样的伤害。
所以许衡玉一开始也不知道,甚至知道死者身份的时间和她是相差无几的。
明忆舒噢了一声,她低下头,声音沉沉。
“我昨天也见到她了,在我家。”
“和你见的完全不一样,很鲜活,很有生命力。她还抢着帮我煮了一碗泡面,加了鸡蛋、西红柿、午餐肉,还有生菜。”
“她叮嘱我好好照顾自己,不能总吃泡面…”
她声音骤停,把手放在额间,好一会儿才重新说:“你说她好不好笑。”
“我照不照顾好自己,吃不吃泡面,她又看不到了,还这么多管闲事。”
许衡玉对她的印象,无疑又增加了一面。
倔强且嘴硬。
他放下筷子,语气低缓:“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对待你的。”
这话说完,明忆舒很久都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挡着脸,看不清表情。
许衡玉不禁看向她,这么多年首次反思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许衡玉不禁看向她,这么多年首次反思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起码在这个时候,不太合适。
“用得着你说。”
明忆舒说完这句话,面也不吃了,撂下筷子,迅速地站了起来,走出了松风轩。
他应该是说错话了,他想。
明忆舒回家了。
进了门,她脱掉高跟鞋,光着脚走到客厅的长沙发,把包扔到一边,直直地躺了上去。
睁开着眼睛,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早就红了一圈的眼眶渐渐发烫,盛不下的晶莹从眼角一颗颗滚落,染湿了一小块枕下的沙发套。
颤动的唇瓣被她咬紧,遏制住想要从唇隙中溢出的呜咽。
她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说好的几天后还会回来看她。
骗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已没有明亮的光线照射进来,客厅陷入了黑暗当中。
她还是一动不动。
只不过止住了泪,眼睛也肿胀得难受。
客厅原本只有平缓的呼吸声,铃声一响,打破了平静。
明忆舒没动静,听着铃声缓慢结束。
一次不接,对面没有放弃,又打了一个。
她这次转头看向了包的位置,但也不想理。
第三次响起的时候,她只好坐起身,扯过包,从里面拿出了手机。
屏幕的光线顿时发散,将她的眼睛一刺,下意识闭上。
适应之后睁开眼,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程信然。
她瞄了眼左上角的位置,原来已经到了她的上班时间。
深呼吸了几口气,清了清嗓子,她赶在铃声结束的前一秒接通了电话。
“忆舒,你今天不过来吗?”刚接起,程信然略带紧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明忆舒直说:“不过了。”
“我这几天都不过,有酒客找我的话你就帮我解释一下吧。”
程信然一听,有些担心:“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嗯,有点。”
他似乎在做心理建设,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要不要我来看看你?”
明忆舒皱眉,拒绝道:“不用,我休息几天就好,你忙吧。”
没等他说话,她就把电话挂断了。
她现在不想应付任何人。
反正李康裕和石强一段时间没出现了,就算出现,以她现在的状态,也套不到有用的消息。
况且朱斯若来了,估计还要待上几天。
她罢工几天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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