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到凌晨的时候,明忆舒还是去把旧手机翻了出来。
她打开,上面有一条信息,十分钟前发来的。
朱斯若给她打手势的时候,她就猜到了要见一面。
明忆舒到旧仓库时,朱斯若还没来。
那间常见面的小房间还是黑漆漆的,虽然之间也好不到哪里,可至少朱斯若会拿一个手电过来。
现在她没来,明忆舒也不想打开手机照明,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她尝试让自己不去想徐巧。
但很不幸,脑中不断涌现出那张淳朴单纯的笑颜,耳边的“明姐姐”一声比一声强烈。
“咔嚓”一下,锈门从外向里推开,朱斯若闪身而进。
“怎么没打一下灯?”一进来就问。
话说着,朱斯若把手电打开,光线不强,足以把整个小房间照亮。
她看到明忆舒坐在一堆废钢管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头垫在上面,脸朝向下。
朱斯若没见过这些的明忆舒。以往的她,虽说不算什么阳光开朗,可一向坚强洒脱。
“你怎么这么久?”
还以为她不会先说话,朱斯若都打算先说了。
“我忙到现在,给你发了信息后抽时间过来的。”她解释说。
等了十几秒,没听到有人回话,看明忆舒蔫蔫的样子,她想让气氛稍微放松一点,便说:“今天看到你化那么浓的妆,见惯了你素颜的样子,都有点认不出来了。”
明忆舒没回应。
就在朱斯若认为她不会搭理自己的时候,她说:“那是我故意化这么浓的。”
“是吗……”
看她依然闷着头,心情还是这样,朱斯若不知道说什么了。
叹了叹气,她在明忆舒旁边坐下:“她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明忆舒心底颤了颤,她还是没抬头,把自己闷在臂弯中回答:“我不知道怎么说。”
其实朱斯若和明忆舒之间并没那么熟,除了四年前她对明忆舒做过背调之外,对她的人际关系也不是很清楚。
现在这种情况,也不懂该怎么安慰她。
像他们当刑警的,要是真的遇到了类似的事,也许会拍拍对方的肩膀,说几句暖心的话,最后只能靠本人熬过去。
这么想着,朱斯若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用她认为算温柔的语气说:“都会过去的。”
明忆舒嗯了一声,缓缓抬头,吸了吸鼻子,然后看向一旁的朱斯若。
她问:“我能问问徐巧这个案件的细节吗?”
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大概率知道朱斯若是不会向她透露的,但她还是想问,想要知道杀害徐巧的凶手,想要知道徐巧的死是不是与他们正在查的案子有关。
果然,朱斯若摇头:“我不能透露。”
明忆舒有些失落,她移开视线,神情无精打采:“我理解。”
“你也别这样,虽然我不能和你说太多,但我和队长这次来,不止是为了徐巧被杀一案。”
朱斯若这样说,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但还是有点云里雾里。
“我已经好几天没见过李康裕了,也找了人问过,他和石强都没在沁安镇。”明忆舒说。
心里难受想罢工是一回事,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朱斯若站起身,来回踱步,随后道:“你没联系上我的时候,我们在查好几起失踪案,失踪的都是五六岁的女童,我们查到,其中有两个女童,被嫌疑人从梨山公园转移。”
“我们抓到了其中一个,他提供的线索表明,李康裕与失踪案脱不了关系。”
“这个时候,沁安镇发生了命案。”
这样一捋,明忆舒清楚了一大半:“所以你们才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