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作罢,一边看着手里的导航,走在前面,同时还要注意路面上的泥泞。
才走了一会儿,她的鞋跟已经沾上了不少的泥巴,走路变得笨重起来。一开始还能忍受,继续走下去,她感觉抬腿都有点费劲。
只好停下脚步,抬起脚,稍微弯了一点腰,就听到身后的许衡玉问:“你做什么?”
她回:“脱鞋,太重了不好走。”
许衡玉走到她身旁,低眸看了一眼她的鞋跟,然后又环视一周,看到一棵枯木上的树枝。
他把手里的部分东西给她:“别脱,先拿着。”
明忆舒接过,视线紧随着他。
只见他去到枯木那里,摘了一根树枝,随后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
“抬脚。”她听到他说。
她怔愣住,盯着他乌黑浓密的头顶,一时没有反应。
看她不动,许衡玉抬头,看着她的眼睛,淡声道:“抬脚。”
明忆舒一回神,照做,一声不吭。
他低着头,用手上的一根细树枝,一点点地帮着她把鞋跟上的泥巴刮掉。
一只脚的刮除干净,他又出声提醒:“换另一只。”
她放下,抬起另一只脚,依旧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长大后,曾经无数个日夜,她极少地感受到,任何一个异性对她不掺任何感情和其他因素的关心,就是这样平常的一个举动,没有包装,也没有刻意。
就算是对她有意思的程信然,她也没能从他身上感受到。
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出现了,她不排斥,但不能适应,她无法说出口,也无法解释。
第二次。
这是与许衡玉相处时,她第二次有这样奇怪的感觉。
不能掌控,不能自已。
她不太喜欢这样。
“好了没?”
许衡玉并没有听出她语气中的不自然,扔掉树枝,站起身:“好了。”
他伸出手,示意她手上的东西:“给我吧。”
她突然拒绝:“不用,我可以拿。”
“还要刮泥巴?”
明忆舒果断把东西给回他,步子迈大,肩膀触碰到他的时候,语气故作轻松:“今天真是真切地体验到了许老板的热心。”
许衡玉跟在她后面走,客气地答道:“举手之劳而已。”
她不禁在心底嘀咕:还举手之劳,要不是看明白了他这人表面的脾性,这种程度的举手之劳,怕不是在引诱人。
幸好她不是什么青春的纯情少女,这些小举动,顶多在当时有点触动,过了之后,什么都不算。
这样想着,很快就走到了村子里大片的房屋所在的地方。
手机上的导航到这里就没有了,明忆舒刚打算去找人问问,一扭头,看到许衡玉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她直接跟上,边走边问:“你知道路?”
许衡玉不说话,过了一会儿,目的地到了,他才说:“进去买双好走的鞋。”
明忆舒一看,是村子里的一家杂货店。
她有些无语,谁在杂货店里卖鞋。
“买什么鞋,不用买。”
“再说了,这哪来的鞋卖?”
她刚说完,杂货店里有人听到,走到门口,看着她说:“谁跟你说没鞋卖?”
明忆舒叹了叹气,回话:“你这有什么鞋?”
老板说:“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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