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为许衡玉是要把鱼取下来,然后再找东西放好。
鱼取是取了,但他直接扔回了河里。
明忆舒看不明白:“你这有什么意义吗?”
钓了又不要,所以钓鱼干嘛呢?
“没什么意义。”他回答。
许衡玉放走鱼之后,在鱼钩处重新弄上鱼饵,找好位置,再次抛了出去。
她看着他的动作,再度问;“没什么意义你还钓?”
他固定好鱼竿,脱下手套,从另一个口袋中拿出纸巾,边擦手边回答:“享受过程。”
明忆舒还是不理解,但也懒得理了。
擦手的时候,他的左手抬了抬,手肘内侧的皮肤暴露出来,她定睛一看,愣了愣。
从肘关节内侧开始,一直延续到手腕,长长的形似蜈蚣的一条伤疤,印刻在了上面。疤痕呈淡粉色,看形状像是经过手术缝合而留了下来。
是受了什么样的伤,才会需要割开这么长的一道刀口?
意外的,她居然想去了解。
这般强烈的注视,许衡玉不可能感觉不到,他跟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然后又对上她好奇的眼光。
大概知道她想问什么,他主动说:“手术留下的。”
很明显,明忆舒自己推断出来的答案得到他的证实这一点,并不难满足她的好奇心。
她直截了当地问:“怎么伤到的?”
怎么伤到的……
这是个好问题。只是可惜,他并没有和她熟悉到可以讲述这段经历的地步。
可“我不想说”四个字到了嘴边,却硬生生的变成了:
“意外伤的。”
说完之后,他便转了头,看向那一片平静的河面。
他并没有欺骗她。
明忆舒哦了一声,她看得出来,他并不愿意说。既然如此,她就不问好了,谁还没有几个秘密。
两个小时的冷泡茶,她最终还是没喝到。水倒是多喝了几杯,茶点也吃得差不多了。
时间确实不晚,只是她起早了,吃饱喝足后,困意一下子就来了,她要回去补眠。
只说了一句,她便站起身走了。
这是许衡玉初次认真地看着她的背影。
之前不是没有机会,但那时他根本没在意,看什么都是一个样。
虽然还是夏天,不过已经接近了尾声,已然没有刚来沁安镇那时这么热了。
她穿了一条藏青色丝质连衣裙,长度刚好过膝,露出的小腿笔直白皙,束腰的设计将她的腰身极好地展现出来。裙子是吊带的缘故,无法将她优美的肩部曲线遮挡,反而是她那一头y微卷的头发,遮住了肩颈线。
他不觉得可惜,因为刚才在与她面对面时,从她的正面,他就看到了。
自然而柔美,清晰且纤细。
无论是正面还是背影,都这样引人注目。
直到她走远了,许衡玉勘勘收回视线。
这样盯着一个女人的背影,撇去礼不礼貌这一点,在他身上,前所未有。
他只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但不得不承认,明忆舒这个女人,的确是漂亮的,也有吸引人的本事。
只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他在深城并不是没有见过比她更漂亮的。
“呵。”
周围安静无异响,只有他这一声若有似无的低嘲。
都什么时候了,想个屁的女人。
明忆舒走了以后,许衡玉继续钓了三个小时,就收拾东西回去了。
距离不远,他又开着车,没几分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