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律师走进审讯室时,李康裕真的以为自己有救了。
他得到了与律师单独沟通的机会。
这一刻,他是欣喜并庆幸的。
因为刚才警员让他拨打电话找律师时,他找的人并不是什么律师,而是陆昌,老板的助理。
他需要上面的庇护。
警员还在,李康裕不敢乱说什么,简意赅:“我要律师。”
那边说:“放心,都给你安排好了,等律师去了,一切都听他的。”
他瞬间放了松,也没那么害怕了。
“好,那你快让他过来。”
等房间只剩下他和律师的时候,他也顾不上审讯室里有没有监控,迫不及待地问:“我现在该怎么办?你快和我说说,我怎样才能出去,或者…让我判轻一点也行。”
律师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随后又环视了一圈,才谨慎地走上前,凑近他的耳边,声音放低:“老板说,你必须认罪,不管是什么罪名。”
李康裕顿时收了笑,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不可能!”他咬牙切齿,不敢提高音量。
律师对他的拒绝没有一点反应,继续转达:“你可以不认,但你的父母绝对等不到你回家的那天,忘了和你说,他们二老现在被老板招待得很好。”
“你们…真卑鄙!”
李康裕咬紧牙关,眼底红了一圈。
“这是你背叛的后果,老板已经很仁慈了。”
“只要你认罪,你父母就可以安享晚年。”
“但你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其实对老板没什么影响,不过对你,就不好说了。”
李康裕说不出话来了。
他根本无力反驳,也无从选择,进退都是死路。
在这番对话之前,他还傻到以为,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就凭他所知道的,他们也不会对他下死手。
现在他明白了。
从始至终,从头到尾,自他被抓的一刻开始,他便成了弃子。
想清楚这一切,李康裕放声嘲笑,每声愈烈,声声凄凉。
片刻后,他停下来。
“我认。”
……
律师在公安局办理完手续,而后开车前往城郊的一栋别墅。
这里很清静,他不需要畏手畏脚,大大方方地站在门前按门铃。
一个男人给他开的门,看到他,男人笑了笑:“吴律师来了。”
“陆先生。”
陆昌侧身,让出了位置给他,顺手把门关上。
“老板在里面等你了。”
吴律师点点头,跟在陆昌的后面,随他去见老板。
——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见了许衡玉那道伤疤的缘故,即使他什么都没说,但还是让明忆舒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几分变化。
只可惜,这点自认为在两天后就消失殆尽了。
今天她起晚了。
醒的时候一看窗外,天色渐暗,太阳已下了山。
又是大半天没吃饭,睡眠时感觉不到什么,但一醒来,饥饿感从腹部蔓延至全身,不仅发出了声音,更让她四肢都开始无力起来。
撑不到去外面找吃的了,她从床上起来,脸都顾不上洗,直接去厨房拿锅烧水。
等水烧开之际,她忍着胃里的不适,去卫生间洗漱。
刷牙时对着镜子,发现头发油油的,刷完牙后又打开花洒洗了一遍。洗好头发,还不忘撕开一张面膜护肤,她几乎天天带妆,一张脸还不打理好,迟早都会废了。
这一番忙活下来,她都忘了自己厨房还烧着水。急急忙忙地跑到厨房,水早就咕嘟冒泡了,她没开油烟机,水蒸气四处挥散,堪比桑拿房。
她一看,锅里的水差不多要烧干了。
再晚一点,估计锅就要炸了。明忆舒淡定地重新加了水,把之前剩下的泡面拿了一包出来,这次她就站在旁边等,哪也不去了。
胃还是难受的,她摸了摸肚子,不禁苦笑。
徐巧说的是没错的,她好像是不太会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