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我说，万一有一天他出了意外，他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不要为他难过，这是他的选择。唯一觉得对不起你的，就是没能照顾好你，没能看到你给他找一个姐夫。”

“他不会想看到你为了他，让自己陷入险境。”

杜薇眼眶一热，仰头眨了眨眼，把眼泪憋了回去。

缓了缓，她说：“衡玉，真的谢谢你，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也说了，那是他的选择。”

“而现在，也是我的选择，我不后悔。”

她眼底的坚毅和笃定，让许衡玉根本无法再多说一句劝。

他们两姐弟都一样，杜修宁是这样，杜薇也是这样，倔强到让人无可奈何。

许衡玉只能让步：“你要听我的，任何事情都不能隐瞒我，更不能私自行动。”

“如果有什么意外，我会立刻让人带你走。”

杜薇答应他：“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的，只要能找出那个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

听她这么说，许衡玉更觉得难办，但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他说的再多也没用，尽力保证她的安全才是重要的。

关于他正在做的事，这本就是他要做的，有没有杜薇都不会令他动摇。

“吃过饭了吗？”他突然问。

杜薇愣了愣，回答：“没来得及吃呢。”

他说：“我让普叔做碗面吧。”

她应了声好，说要去洗把脸，走出了茶室。

许衡玉在手机上给苏夕蓝发了消息，让她转告普叔。

发完以后，他无意瞥到一个联系人的头像，他记得，是明忆舒的微信。

现在早就过了饭点，他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这么问。

是因为她么？也许吧。

就算次数不多，他后来总是想起徐巧说的，她不会好好吃饭，肚子饿了也只是随便找些吃的。

他也会想起孙老板说的，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无父无母，朋友都少得可怜。

分不清是怜悯同情，还是其他。

这个点，如果她饿了，如果她来了这里，他可能也会问。

杜薇回来了，看到他有点心不在焉。

她忍不住问：“对了，衡玉…”

看出她的欲又止，许衡玉便说：“杜薇姐，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那个明忆舒，她是不是真的对你有意思？”

许衡玉微怔了一下，随后答：“新鲜感而已，不用管她。”

“她不会有什么影响。”

虽是这么说，杜薇还是觉得不太对，她想了想：“我没怎么了解过她，不过我觉得她应该和你查的事情无关。”

“她在酒吧的时间比我还长，已经有五年了。我观察过她，挺有自己的风格，很受酒客的欢迎。”

“除了酒客，有一个酒保感觉也挺照顾她的。”

听她说了这么多，许衡玉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杜薇看他淡然的态度，话题戛然而止，她又有些好奇：“真的不用管她？”

“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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