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无所获。
如果朱斯若没有特意让她打听这个,她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查了这么多年,也没查到有直接的线索指向吟幽酒吧的老板和失踪案有关。
有关的是地点、酒客。
而自她成为了线人,也大多是按照警方的旨意来做事,她既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也不是嫌犯从良,行动的前提下,都要保证她自身的安全。
四年前警方有和她说过,酒吧内的员工暂时不用管,但让她提高警惕,小心提防。
如今看来,当时他们要么是查过了员工的资料,发现干干净净,根本没有可疑的,查的意义不大;要么就是怀疑有嫌疑,但时机未到,不能急于求成。何况她当时经验不足,贸然去查,打草惊蛇不说,万一因此没了性命,这个责任,没人能担得起。
明忆舒猜测是后者。
经过今晚的这一次打听,她更是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一个开在镇上的酒吧,生意红火到能吸引到外地人慕名而来,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她吗?
那大概率是不太可能的。
她不信背后的老板一点功劳都没有。可怪异的是,老板几乎不出现,他的信息连员工都知道的寥寥无几。
这是为什么?
是刻意隐瞒,还是酒吧的运营已经到了可以自行运作的状态,老板在不在都无关紧要,一个领班就够了。
目前明忆舒看来,她在的这几年,酒吧就是像极了没有老板的模式。
看似合理,但却经不起深究。
明忆舒打算今晚就先这样了,她再问下去,或许什么时候触碰到酒吧的禁忌,她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
她还是惜命,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不说了,我去休息室缓缓。”
程信然应了声好,她正要离开,与此同时,忽然感到自己的斜后方,有一道极强的注目,正牢牢地锁在她的身上。
她的眉心拧起,回头往那个方向上看,左右扫视了一轮,却什么都没发现。
偏偏那道视线还没有消失,反而令她的感觉更加强烈。
那人似乎是享受她的寻找,却找不到自己的感觉,不然她的感觉怎么会愈来愈重?
明忆舒开始觉得有点发慌,她把挂在手臂上的披肩裹了裹,回过头,不想再找了。
她就当是哪个酒客的恶作剧,反正只要在酒吧一天,她什么时候不被看?
正欲要走,程信然又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冷了吗?”
“没事。”
刚才她裹披肩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继续说:“用不用穿我的外套?今天起了点风,你穿得不多,别着凉生病了。”
说着,就要去给她拿。
明忆舒连忙拒绝:“不用了,我不冷,也不会着凉,你忙你的,我去休息一下。”
她总不能说被人盯着心里发毛。
见她强硬拒绝,程信然只好作罢。
吧台斜后方不远的一处黑暗的角落。
这里是整个酒吧最隐蔽的地方,也是一个死角,不光监控拍不到,就连人站在那里,只要穿着一身黑色,就能轻易与漆黑融合到一起,难以让人发现。
他就站在这里。
确确实实是黑色,全身上下。
他戴了一顶鸭舌帽,立领的冲锋衣,黑色长裤,裤腿扎进了靴子里。
地方虽隐蔽,但却是能观察整个前厅的最全视野的位置。
和酒吧内所有人都一样,明忆舒一出现,他就注意到了。只是他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看了几眼,便转移了视线。
后来不知道什么缘由,他的目光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他看到了她在和一个酒保说话,脸上有笑容,那个酒保亦是。
同为男人,他看得一清二楚,那个酒保眼里极力控制的欲望。在那一瞬,他突然想起杜薇说过的,有一个酒保很照顾明忆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