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忆舒出院的那天下午,程信然去了医院,拿着水果和补品。
他推开病房的门,却不见她,只有一个清洁阿姨在整理床单。
“你好,这间病房的小姐呢?”
清洁阿姨边工作边回答:“我不知道,护士叫我过来清洁,进来就没看到有人在。”
程信然握住果篮的手收了收紧,道谢过后,转身就走。
“小伙子,你可以去护士站那里问问,护士应该会知道。”清洁阿姨看他不太开心的样子,好心提醒他。
他轻轻颔首,抬脚走出了病房。
护士站离得不远,他很快就找到了,直接问护士:“你好,401号病房的明忆舒小姐是出院了吗?”
护士翻了一下记录,点头对他说:“对,她两个小时前出院了。”
程信然原封不动地拿着东西走出了医院,在医院大门旁站了一下,之后走向垃圾桶,把东西全都扔了进去。
她没有手机,他无法联系她。
但他记得自己昨天说过,还会来找她,但她现在却出院了,也没和他说。
拒绝他的好意,早已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他一直在尊重她的意愿,但她出事了。
程信然觉得,他应该要做些什么。
明忆舒从市里回到沁安镇,躺在家里的沙发上,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事,她拿了手机给程信然打了电话。
“忆舒?”
“嗯,是我。”
程信然拿开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确定是她的号码,狐疑道:“你的手机…”
她噢一声,解释:“有警察来找过我,回来前我去警察局取的。”
“我回到家才想起来你说要找我,这才给你打个电话说一下。”
他回应:“好,你在家好好休息,酒吧那边不用担心,我会和领班说的,伤好了你再来上班。”
明忆舒正想和他说这件事,他先提了出来,省得她再说一遍,她笑着回答:“好,谢了。”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程信然突然叫住她:“忆舒。”
“嗯?”
他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以后能不能让我送你回家?”
她怔了怔,从听筒里刚才传出的他的呼气声,她便隐隐觉得他要说的话不太简单。
这句话,在她看来不亚于表白。
还以为程信然会保持现状,什么都不说,而她表现出对他的态度,她也以为他是明白的。
她的内心没什么起伏,平平常常。
霎时间静悄悄的,谁也没说话。
“忆…”
“程信然。”
两人的声音一同响起,他的忐忑,她的果决。
程信然退一步:“你先说吧。”
明忆舒语气中带着笑意:“我最近总是不按时下班,你再和我一样,领班会不开心的吧?”
“忆舒,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直:“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果然,还是如此。
程信然闭了闭眼,心底的一处酸意无法释放。再次睁开眼,他的唇抿成一条线,眸中坚定盈满眼眶。
他话中妥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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