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坐下到现在,以往他会给自己倒一杯茶,如今什么都没有。不管是他说的话和他的行为,无不透露着这一点。
摸不清为什么,难道是她出事这段时间,他和杜薇好上了?
想到这,她嗤笑一声,冷不丁地唤他:“许衡玉。”
这一声笑,犹如瞬时变化为悄无声息地入了骨的针,朝着他的心脏轻轻一刺,不疼,却能蔓延全身,并不舒服。
他缓了缓,才看她,应声:“嗯。”
她的脸上笑意尽失,被自嘲取而代之:“你是不是觉得我挺烦的?”
“死缠烂打,像狗皮膏药一样。”
有那么一刹那,明忆舒几乎要忍不住想要把自己接近他的真正原因说出来。可凭他目前对她的态度,他不信的可能性极大,甚至还会造成反作用。
没有问关于杜薇的事,除了不太想听,还有她不想承认的逃避心理。
许衡玉有心疏远她,这些话他大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她是,效果指不定事半功倍。
只可惜,不过一个是字,他连开口都难。
良久,他缓声道:“我没想那么多。”
他不知道,这六个字比那一个字更胜一筹,不只在数量上,冲击力更愈猛烈。
没想那么多,代表不在乎。
这就说明,她在他面前怎么样,他都不在乎。
明忆舒才彻底明白,他的温润和善是假的,极致的冷漠才是他原来的本色。
真让人心寒。
只是,那一件件不符合这样性格做出来的事,就无法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太复杂了,根本看不穿。
认清这一事实,明忆舒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有点累。
“你这人真没意思。”
她说完这句话,便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茶室。
原以为能让心情舒畅一些,没想到是来给自己添堵的,更郁闷了。
明忆舒决定后面一个星期都不来松风轩了,她并不是要放弃,而是要好好捋一捋,虽然她真的动摇了些许。
没办法,她就没见过这么难搞的男人。
许衡玉定定地盯着早已看不见的身影,茶凉了都不在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一阵脚步声响起,不是她的。
苏夕蓝进了茶室,顺手关上门。
她轻细语地问:“老板,你是不是和明小姐吵架了?我看她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许衡玉同意她留下,也交代过她继续扮演着服务员的角色,只准喊他老板。
“没有。”
苏夕蓝有点不信,不过什么也没说,她好奇的不是这个问题。
他扫了她一眼,直:“有话就说,不用憋着。”
八卦显露无疑,她直接问:“老板,你对明小姐,是不是…”
话都没说完,许衡玉不留情面,快刀斩乱麻:“不是。”
他正了正色,眼眸肃穆:“教你的第一课:谨慎行。”
“伪装身份最忌讳说不该说的话、问不该问的问题,行为亦是如此。一句话、一个动作,都极有可能暴露身份,引来杀机。”
苏夕蓝被他这么一说,哪里还敢八卦,闭上嘴,关于明忆舒和他之间什么都不问了。
“那…今后我们的行动,碰上了明小姐该怎么办?”
她能留下后,许衡玉基本和她说了计划的内容及目的,她也算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碰上一定是会碰上的,要去酒吧,怎么可能不碰上。
“见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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